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艾雅琳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是被老师讲的内容塞满的,是被耳机磨的。上午四节课,两节英语,两节素描。英语课上戴了耳机听听力,四十分钟。课间休息的时候摘下来,耳朵有点热,有点痒。她揉了揉,没在意。第二节英语课又戴了四十分钟,更痒了。揉了揉,好一点。第三节课素描,不用戴耳机,但耳朵还是痒。第四节课继续素描,痒得她忍不住揉了好几次。
(内心暗语:怎么回事?以前戴耳机也没这样。是戴太久了?还是耳机的问题?这副耳机用了快一年了,入耳式的,塞进去的时候挺紧,时间长了就不舒服。换一副吧。换个耳麦,头戴式的,不塞进耳朵里,应该会好一点。)
她收拾好东西,把素描本塞进书包。林薇走过来,“走,吃饭去。饿死了。”“嗯,走。”她背上书包,跟着林薇走出教室。孙婷和赵致远已经在走廊等着了。四个人一起往食堂走。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食堂里人很多,几乎坐满了。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打饭的吆喝声,碗筷的碰撞声,人们的交谈声。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薇和孙婷去打饭,艾雅琳和赵致远占座。不一会儿,她们端着餐盘回来了。林薇打了红烧肉、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一碗米饭。孙婷打了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青菜,一碗米饭。赵致远打了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清炒豆苗,一碗米饭。艾雅琳打了红烧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一碗米饭。
四个人坐下,开吃。
“今天上午累死了,”林薇夹了一块红烧肉,“英语听力听了一节课,脑子都糊了。”“我也是,”孙婷咬了一口排骨,“那些对话太快了,根本听不清。”“你们听的是哪个?”赵致远问,“我们听的是第四单元,关于旅行的。”“我们是第五单元,关于科技的。”艾雅琳说,“还好,不是很难。就是戴耳机戴得耳朵痒。”
(内心暗语:又痒了。她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耳朵。不揉还好,一揉更痒了。左边揉完揉右边,右边揉完揉左边。林薇看着她。)
“琳琳,你怎么了?”林薇问。“没事,就是耳朵痒。”她继续揉。“是不是用耳过度了?”孙婷说,“你每天听那么多英语,耳朵受不了。”“雅琳,你每天要听英语,还是尽量别用这种耳机,用耳麦吧。”赵致远说,“入耳式的塞久了,耳朵会发炎。”
“是啊,”林薇点头,“挂耳式无线是蛮好的,就是时不时要充电。我觉得有线的蛮好的,耳麦也挺舒服的。可以保护耳朵。”
(内心暗语:她们说得对。她这副耳机用了快一年了,入耳式的,塞进去的时候挺紧,时间长了就不舒服。换个耳麦吧,头戴式的,不塞进耳朵里,应该会好一点。)
“好的,”艾雅琳说,“吃完午饭我就去买几副吧。”“我陪你一起去吧,”孙婷说,“我也想逛逛。”林薇看着孙婷,“你不是说下午要复习吗?”“下午再说,逛完再复习。”“那我也去,”赵致远说,“反正下午没事。”“你不是要约会吗?”“晚上再约。”
四个人笑成一团。
吃完饭,她们把餐盘收走,走出食堂。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们往校门口走,学校旁边就有一家电子产品店,走路五分钟。
店里不大,但东西很多。各种耳机,各种品牌,各种款式。入耳式的,挂耳式的,头戴式的,有线的,无线的。艾雅琳走到耳麦区,拿起一个,看了看。黑色的,头戴式,耳罩是海绵的,摸起来软软的。她戴上去试了一下,不紧不松,刚好。耳朵不痒了,也不疼了。
“这个怎么样?”她问孙婷。“挺好的,舒服吗?”“舒服。”“那就买这个。”
她又拿了一个白色的,也是头戴式,耳罩是皮质的,摸起来滑滑的。戴上去试了一下,比黑色的紧一点,但也能接受。
“这个呢?”她问赵致远。“白色的好看,但容易脏。”“黑色的耐脏,但不好看。”“那就两个都买。”林薇说。
(内心暗语:两个都买?太奢侈了吧。但也不贵,一个几十块,两个一百多。比那些上千的便宜多了。而且耳朵重要,不能省。)
她又拿了一个有线的,入耳式的,备用的。万一耳麦没电了,还可以用这个。
“买这么多?”孙婷看着她。“不多,三个。一个家用,一个备用,一个放包里。”“你太夸张了。”“不夸张,耳朵重要。”
她拿着三个耳机走到收银台,扫码付款。一百八十七块,不贵。孙婷也买了一副,白色的,头戴式。赵致远也买了一副,黑色的,头戴式。林薇没买,她说家里还有一副。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