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寂静的深夜,牟洛辉屏退了左右,看着桌上那杯毒酒,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多时便七窍流血,倒在了书桌旁,桌上还摊着一封未曾写完的绝笔信,字里行间满是悔恨与恐惧。
第二天一早,牟洛辉的死讯便传到了不良人据点。
沈炼听到消息时,正在审阿古。
他挑了挑眉,对牢里的阿古道:“你看,你拼死要保的人,自己先寻了短见。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嘴硬的?”
阿古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而隔壁牢房的托娅听到牟洛辉自尽的消息,终于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沈炼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对属下道:“去告诉托娅,牟洛辉死了。
现在,她只有说出一切,才能换条活路。”
京城,御书房。
赵翰墨躬身立于案前,将离天城的案情经过与最终结果一五一十禀明,末了带着几分惋惜道:“陛下,牟洛辉在离天城任上,口碑原是不错的,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小妾托娅牵连,一步步掉入匈奴人设下的圈套,落得个自尽的下场,实在可惜。”
吴书涵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扳指温润,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冷意。
忽然想起后世一句俗话,缓缓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心无杂念自安然。
他若真能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会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甚至私运粮草通敌?”
赵翰墨默然,知道陛下说得在理。
“看来,朝堂上的官吏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吴书涵放下扳指,语气沉了几分,“赵统领,你们不良人往后的职责,不仅要刺探敌方情报,还要对五品以上官员进行暗中监视。
一旦发现他们身边有可疑之人,或是言行有失,立刻禀报吏部。
朝廷会对这些官员重新审查,该罢黜的罢黜,该查办的查办,绝不能再出第二个牟洛辉。”
“是!
臣遵旨!”
吴书涵又道:“东海那边,倭寇的动向也要盯紧。
海龙号在瓜拉国的人员,不良人须得派人暗中保护,尤其是蔡海舟——他掌握着欧洲的商路和情况,倭寇定然不会放过他,务必确保他的安全。”
“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赵翰墨躬身领命,随即退出了御书房。
待他走后,吴书涵对候在一旁的季立洵道:“去传旨,让丞相陆承安、吏部尚书东方瑞、太傅魏晧博即刻到御书房来,朕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是,奴才这就去。”
季立洵不敢耽搁,匆匆去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吴书涵一人,他望着窗外的宫墙,眉头微蹙。
牟洛辉的事虽是个案,却暴露出朝堂官吏管理上的漏洞。
人心是最难测的,仅靠俸禄与规矩,未必能堵住所有贪念与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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