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各自积累到三十分。
在空无他人的角落，这才慢下步伐。
老二应祈没有收起枪，似笑非笑地往前走，似是无意将后背袒露给清野。
他的声音是恰到好处的好奇，漫不经心的语气调和氛围：
“我有一件事想问很久了，我能问问吗？”
清野收起匕首，“你问吧。”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虚弱，但身手不凡、体力也能跟得上其他人呢？”
“当然，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应祈发现他和绿铃看起来病弱颓废，实际上很少掉过链子。
能跟得上大部队的节奏，从未影响过其他人的行动。
这种病弱，好似“表象的虚弱”。
清野缄默片刻，余光瞥向其他方位，见周边无人。
他才慢吞吞道：“你很敏锐、也很直白，你是第一个一上来就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应祈下一瞬慌了神，满脸歉意地摆摆手：“抱歉，是我冒犯了。”
清野：“但我知道，你是在提防我吧？怕我对洛玖不利。”
清野的挑明，令应祈默言短短几息，坦然承认：“对。”
下一瞬，应祈慌张的神色，如鲜艳的色彩褪为黑色。
他的眼神顿然变冷，仿若寒天冻地的雪色。
他的声音满溢寒霜：“告诉我。”
“你的妹妹萝可，当初为何选择自动送上门，接近洛玖。”
“你和绿铃，绝不是体弱这么简单吧？”
“传言——”
“古花国的大皇子和小公主身体健康、魔力强盛，是最有望继任国王的继承者。”
“二公主生来体弱多病，险些病危，惹人怜爱，但可惜的是与王位无缘——王位需要健康的君主。”
“你们自己闭上门想做什么，我不关心，但是，如果你们胆敢对洛玖不利，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信任你们，但不代表你们能利用她的信任，肆意欺骗她。”
应祈作为家中的“大人”，看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对外界更加敏感。
及早地学会察言观色，学会在暗地里分析各种局势。
他的情报网遍布全世界。
自然知道洛玖曾去过“不愿”，达成过某种交易。
但是在得知不愿的老板，是救了暖橙的恩人后。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佯装不知情，放弃深究“不愿”的计划。
他不干预洛玖的社交，但将洛玖的身边人查了个干净，不想洛玖被人利用。
因此——
他查到萝可是唯一一个“白白送上门”的人。
萝可并没有一开始就去古利斯。
甚至站在其他学校的校门口许久，在看到洛玖的身影后，才慌慌张张跑去报名点，测试天赋。
在测试的途中，和洛玖对视，在洛玖心里留下第一印象。
测试完天赋后，她找到洛玖，要求入班——好似蓄意已久。
“洛玖在乎你们，所以我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
应祈尚未说完后半句话，清野却先接了话：
“所以，你故意找到我，向我抛出橄榄枝、邀请我合作，等我放下防备后，才准备问询我，对吗？”
“对。”应祈坦然。
清野反倒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谢谢你，没有告诉小玖这件事。”
他害怕好不容易深交的感情，因为他们的隐瞒出现裂隙。
随着时间的拉长、随着出生入死多次，他们三兄妹早已将洛玖视为重要的伙伴。
但是，应祈没有和他们建立过如此深厚的感情，因此他能不顾情面地质问清野。
却又心思细腻，不愿洛玖为难，不愿闹得难看，选择私底下来问清楚。
这又何尝不是给清野一个机会？
一个不伤及感情的坦白机会。
于是。
清野选择坦白：
“我的妹妹，萝可，的确是故意接近小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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