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恒生带了三人，眉头一皱：
“怎么多了两个？”
“老哥，这是我妹妹和侄子。”段恒生赔笑，“侄子病着，妹妹照顾他。您放心，他们都待在底舱，绝不出来添乱。”
老船长看了看梅红艳和“石小虎”，见一个妇人一个病孩，确实不像能惹事的，这才点头：
“上来吧。记住我的话，待在底舱，别乱跑！”
四人上了船，被带到底舱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空间狭小，但勉强能容身。
“你们就待在这儿。”老船长说，“饭点会有人送吃的来。其他时间别出来，尤其别靠近中间那几间客舱，明白吗？”
“明白，明白。”段恒生连连应下。
老船长走了。
底舱里弥漫着鱼腥味和霉味，光线昏暗。
梅红艳铺开兽皮，让小荷躺下休息。
云素心则盘膝坐下，继续调息疗伤。
段恒生靠在舱壁上，谛听灵耳悄然展开。
船体开始震动，是起锚了。
帆索拉动的声音，水手们的吆喝声，船桨入水声……
“海鸥号”缓缓驶离码头，进入江心，顺流而下。
段恒生的耳朵捕捉着船上每一个角落的声音。
底舱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水手在睡觉，鼾声如雷。
中层是普通船员舱，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
上层是客舱，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段恒生凝神细听。
上层客舱一共五个人。
四个呼吸平稳悠长，修为至少金丹中期以上。
还有一个呼吸微弱，时断时续，似乎受了伤或者年纪很大。
五个人都很安静，几乎不交谈。
偶尔有人起身走动，也是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纪律严明，修为不弱，身份神秘。
段恒生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这绝对不是阴阳宗的人。
阴阳宗现在活下来的，哪个不是惊弓之鸟？
哪会这么镇定？
而且阴阳宗弟子修炼《阴阳和合炼魂篇》，呼吸韵律独特，他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出来。
但这五个人的呼吸，虽然也带着修炼者的悠长，却没有阴阳二气特有的调和感。
倒更像是剑修的那种锐利和纯粹。
圣剑宗？
段恒生眼神沉了下来。
这可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他看了眼正在调息的云素心和照顾小荷的梅红艳，没把猜测说出来。
现在说也没用，反而让她们担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跳海。
“海鸥号”顺江而下，速度很快。
午时左右，已经驶出白浪江，进入外海。
海面开阔，风浪渐大。
船体开始颠簸。
段恒生感觉到上层客舱有人走了出来，站在甲板上。
他凝神倾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还有多远？”
另一个声音回答：
“按照海图，大概三天后能到那片海域。但具体位置还得靠感应。”
“尽快。长老交代了，务必在月圆之夜前赶到。”
“明白。”
对话很短，说完两人就回了客舱。
段恒生心里一动。
月圆之夜前赶到？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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