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运转极快,不到半日便连转三个大周天。随着一缕精纯噬鬼之力涌入丹田,他双眼灼灼,死死盯住肩头小鬼。
“再熬一天,老子就生嚼了你!”他磨了磨牙,冷笑一声。
小鬼纹丝不动,仿佛聋了一般。
凌然也不急,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丹田内噬鬼之力愈积愈厚,筋骨皮肉随之悄然蜕变,愈发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忽地“轰”一声闷响——
这具躯壳,竟一举冲破鬼徒七重天瓶颈!
“轮到你了。”一刻钟后,凌然倏然睁眼,眸光如刃,噬鬼决瞬间催至极致,一把攥住肩头小鬼!
“啊——!”
小鬼凄厉惨嚎,拼命挣扎,它万没想到,竟有人能真正擒住自己,更没想到,这人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它魂魄都在打颤!
“小东西,你命到头了。”凌然咧嘴狞笑,张口便咬!
“啊——!!!”
鬼啸刺耳,直贯云霄,整座酒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在叫?这声儿……瘆得慌!”店小二腿肚子发软,脱口惊呼。
“兴许哪家娃半夜魇着了瞎喊吧……”邻桌食客强作镇定,声音却抖得厉害。
这叫声,实在太瘆人。
可经他这么一提,店小二猛然醒悟——拔腿就往外冲!
客房里哪来的娃娃?
他比谁都清楚!
那惨叫只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像被硬生生掐断。
房中,凌然舔了舔嘴角,神情惬意。
“啧,一只小鬼,竟助我冲上鬼徒巅峰……可惜,这具身子,终究只是具空壳。”他摇头低语。
沐风这具躯体,五脏尽毁,全靠一股莫名力量勉强维系。
再过几日,怕是要开始溃烂发臭了……还能撑几天?
看来这任务,时限比想象中更紧。
他起身离店,直奔天悦鬼宗。
刚踏进宗门大门,一只手臂,已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仍是那个青年弟子。
“沐风,你……你还活着?”青年弟子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地盯着凌然。
凌然眉峰一压——这人眼神清亮,神志未乱,绝非中了傀儡术的征兆。
“出什么事了?”他嗓音低沉。
“成雪……铁狼全没了!死得瘆人!成雪生生嚼烂了自己的五脏,铁狼硬是掏心而亡……太邪门了,我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气!”青年喉结滚动,指尖不受控地掐进掌心。
“天悦鬼宗又闹鬼了!三年一轮,错不了——就是三年一次的阴劫!”他脸色灰败如纸。
话音未落,凌然眸光陡然一沉,死死盯住他左肩——那儿正趴着一只獠牙森然、眼窝淌血的噬魂小鬼,比先前更暴戾、更饥渴。
“师弟,最近可去过什么偏僻地方?碰过什么古怪物件,或见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凌然声线绷得像根铁弦。
青年茫然摇头:“没……真没!”顿了顿,却迟疑道:“不过……”
“不过什么?”
“外门李师姐给了我一面阴阳八卦镜,说能镇煞驱邪。”他哆嗦着掏出那面乌漆漆的铜镜,镜面幽暗,仿佛吸尽了所有光。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冷笑嗤出:“镇邪?呵——这是催命符!”
青年脸色唰地惨白:“不可能!李师姐是外门第一人,她待我向来和善,怎会害我?!”
“是么?”凌然眸光一冷,突然伸手扣住他肩头——五指如钳,狠狠攥住那只小鬼脖颈,“咔嚓”一声,颅骨爆裂!
“啊——!!!”凄厉尖啸凭空炸开。
“谁?!”青年骇然回头,浑身汗毛倒竖。
“还能有谁?”凌然甩手抹去指尖血渍,声音冰渣似的,“就是你肩上这只‘小祖宗’。那些鬼东西,全是从这破镜子肚子里爬出来的。”
“啊——!”青年失声惊叫,镜子脱手砸地,“师兄!我会不会……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我才刚拜入宗门啊……”
“放心,它已伏诛。”凌然俯身拾起碎镜残骸,指尖捻起几片带血的鬼鳞,“现在,告诉我——李师姐住哪儿?”
“无涯峰。”
无涯峰,天悦鬼宗外门最高绝壁,云雾常年缠绕峰腰。
凌然踏着斜阳余晖,叩响洞府石门。
片刻,门开——一位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的女子款步而出。
可就在目光撞上凌然的刹那,她眼底倏地掠过一道淬毒般的寒光,快得如同幻觉。
“师弟,有何贵干?”声音清越如溪涧击石。
“找师姐问件事。”凌然抬手摊开掌心,“您认得这个么?”
李师姐扫了一眼,坦然颔首:“是我赠给一名弟子的辟邪镜。怎么,落你手里了?”
“师姐记性真好。”凌然唇角微扬,反手一握——镜面应声崩裂!
六只血口獠牙的小鬼嘶叫着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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