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静静凝视凌然,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拙劣把戏。
凌然不言不语,捏住其中一头小鬼,掌心骤然发力——“噗”地一声,黑血喷溅。
李师姐终于踉跄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青:“你……你是鬼修?!”
“鬼修?”凌然嗤笑,“穿这身宗门袍子的,怕才是真鬼吧。”
她身子猛地一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说吧,”凌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杀人为乐?还是另有所图?你根本不是天悦鬼宗的人——魔宗的探子,对不对?”
“区区一个三流宗门,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
她咬紧下唇,默然良久,忽而仰头一笑,笑声却像钝刀刮骨:“魔宗?呵……我连他们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给我镜子的那人,才是魔宗走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字一顿:“我恨透天悦鬼宗!他们比地狱恶鬼还肮脏,比畜生还下作!”
“你们……糟蹋我,践踏我!”
话音未落,门外突兀响起“笃笃”两声叩门。
“进来。”她瞬息敛尽情绪,笑意盈盈。
凌然眉头拧紧——推门而入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枯瘦如柴,眼神却毒得像淬了霜的钩子。
老者目光扫过凌然,随即钉在李师姐脸上,嗓音阴冷:“哟,背着我勾搭小白脸?”
“宗主误会了!”她娇嗔着往老者怀里一倚,玉臂环住他脖颈,“他只是来问点小事,您多心啦。”
老者斜睨凌然一眼,只觉这弟子气息扎实,应是哪座主峰的佼佼者,倒也未起疑。
“哼!见了本座,活口不留。”话音未落,一掌裹着腥风劈来!
凌然躲闪不及,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撞穿木门,眼前霎时漆黑……
“沐风,睡熟啦?”
意识重新浮起时,耳畔响起铁狼粗嘎的嗓音。
凌然猛然睁眼——还是那间屋,还是那张床,连窗缝漏进来的光斑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指节缓缓攥紧。
“这趟轮回,比预想的棘手。”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糟了——肉身溃烂太快!”他低头掀开衣襟,胸膛皮肉已泛青发胀,蛆虫正蠕动着钻进肋骨缝隙……最多再撑三天。
没工夫犹豫,他立刻盘膝,运转《噬鬼决》。
次日清晨,他吞掉第一只小鬼——正是那个用匕首剐皮的狠角色。
随后直奔青年弟子居所,劈手夺过他怀里的八卦罗盘,“咔嚓”捏碎,当场炼化。
“沐风!你强抢我的定情信物?!李师姐亲手送我的啊!!”青年捂着心口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凌然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抽得厉害——真是服了。
啥时候成你俩的定情信物了?
上回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凌然懒得搭理他。
一天后,修为突破至鬼师境,他二话不说,直扑李师姐洞府。
“这回先宰了你,任务八成就能结了。”凌然眼神锐利如刀,抬脚便踹开了洞门。
眼前景象却让他瞳孔一缩——两具赤裸躯体正纠缠在榻上。
可不正是李师姐和那老宗主?
两人浑身一颤,动作戛然而止,僵在原地,满脸惊愕。
“小畜生!今日必取你狗命——敢坏老子好事!”老宗主怒吼未落,凌然只来得及瞥见他扬起的手掌,胸口便骤然炸开一个血窟窿……
再睁眼,已回到鬼屋下铺。
“操!”凌然脱口骂出。
下铺的铁狼吓得一个激灵,身子直打摆子。
“啊……抱歉抱歉。”凌然连忙赔笑。
可笑容刚挂上脸,就突然凝住。
“糟了,腐尸虫已蚀透五脏六腑,连骨髓都在溃烂。”
“难不成,轮回里过一天,现实真就流走一日?那我……只剩几天了。”
接下来,又是咬牙苦修。
两天后——
“大白天总不至于还干那腌臜勾当吧?……行,我不看还不行?”凌然再次摸到李师姐洞府外。
刚靠近,就见老宗主一脸餍足,哼着小调踱了出来。
等他身影一消失,凌然立刻闪身而入。
一脚踹开房门,他当场愣住——
李师姐正背对着他,湿发垂肩,素手系着中衣带子,水珠顺着脊线滑进腰窝。
“哎哟!”凌然猛拍脑门,反手一掌劈向她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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