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局里，黎朔北已经在等她了。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岩县。”他指着其中一个圈，“那个废弃村子附近，我们的人发现了这个。”
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一辆面包车，停在一条土路旁边。车牌号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
“和跟踪你的是同一辆？”
“不确定。”戚雨看了看照片，“颜色一样，车型也差不多。但车牌不一样。”
黎朔北靠回椅背：“他们盯上你了。”
“嗯。”
“为什么？难道是你的身份暴露了”
戚雨想了想：“应该不是，可能把我当成下手目标了。可觉得我是个外地人，一个人，好下手。”
黎朔北的脸色很难看。
“戚顾问，”他说，“要不你先回立县？这边的事我们——”
“不走。”戚雨打断他，“有人还活着。那些人还在。我现在走了，他们换地方，换目标，我们上哪儿找去？”
“可是你——”
“黎队。”戚雨看着他，“我们不能为了个人安危，而放弃他人。”
黎朔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得加人手。你不能一个人行动了。”
“我知道。”
戚雨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岩县，后山，土路。
“那个地方，你们去过了吗？”
“去了。”黎朔北说，“但没找到什么。只有车辙印和脚印，往山里去了。那边没有监控，我们的人不敢走太深。”
“明天我过去看看。”
“不行。”黎朔北摇头，“那边太偏了，万一——”
“黎队。”戚雨说，“他们刚在云市露了面，现在肯定往回缩。这时候不去，等他们缓过来，就更找不到了。”
黎朔北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让小赵跟你去。再多带两个人。”
“行。”
大家各自领了任务出去。戚雨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是戚小姐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很热情，带着点本地口音。
“我是。您哪位？”
“哎呀，我是前几天那个肉摊的呀！你不是留了电话说要通知你嘛。我们今天在班县这边，新到了一批货，品质比昨天的还好。你要不要来看看？”
戚雨的手攥紧了手机。
她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今天在班县？什么地方？”
“班县农贸市场旁边，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不过今天货不多，你要来就早点来，不然卖完了。”
“好。我大概一个小时到。”
“行行，等你啊！”
电话挂了。
戚雨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显示归属地是云市。
她转身走回会议室。黎朔北还在收拾东西。
“黎队。”她关上门，“他们给我打电话了。”
黎朔北抬起头：“谁？”
“那个肉摊的人。之前我留了电话，他们刚才打过来，说今天在班县有新货，让我去看看。”
黎朔北的脸色变了。
“他们主动联系你？”
“对。说新到了一批货，品质比昨天还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这是个机会。”戚雨说。
“也是个陷阱。”黎朔北摇头，“你不能去。”
“黎队，他们主动出现了。这是抓捕的最好时机。如果我们错过这一次——”
“我说了，你不能去。”黎朔北的语气很硬，“你是顾问，不是一线侦查员。这种抓捕行动，我们有人。”
戚雨看着他的眼睛：“黎队，他们见过我。如果换别人去，他们会认出来。”
黎朔北沉默了。
“而且，”戚雨说，“他们主动联系我，说明他们觉得我是个普通顾客，没有任何防备。这是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
“也可能是试探。”黎朔北说，“万一他们已经怀疑你了呢？”
戚雨想了想：“如果他们怀疑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也不会跟踪我。他们会直接跑。”
黎朔北靠在桌边，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很久。
“你必须全程带定位器和对讲机。”他终于说，“至少有两个人在你附近，随时能接应。”
“好。”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不要逞能。”
“好。”
黎朔北看了她一眼，拿起电话：“我安排人。”
班县开车一个小时。戚雨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就是个出来玩的年轻女孩。她把定位器别在内衣边上，对讲机调成震动模式塞在背包夹层里。
黎朔北安排了三组人。一组便衣提前出发，在班县农贸市场周边布控。二组在主要路口设卡，防止嫌疑人驾车逃窜。三组在公安局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戚雨坐在一辆民用牌照的轿车后座，开车的是小赵，副驾驶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姓何，是刑侦支队的人。
“戚顾问，”老何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到了之后你先在市场里转一圈，不要直接去那个摊子。我们的人会在周围，你正常买东西就行。等确认了目标，我们就会动手。”
“好。”
车子驶入班县县城。班县比岩县大一些，主街更宽，人也更多。
农贸市场在县城中心，是一个露天的大场子，卖什么的都有。
戚雨在市场门口下车，小赵把车停到对面的巷子里。老何跟着她进了市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在买菜。
市场里很热闹，人声鼎沸。戚雨慢慢往里走，眼睛扫过两边的摊位。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调料的、卖衣服的，和别的市场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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