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内壁被不断击打、磨损、重塑。
一开始，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神魂微颤，神念运转出现滞涩。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刺痛渐渐变得麻木，继而转化为一种奇异的酸胀感，仿佛神魂在被不断捶打、拉伸、压实。
关羽心神不动，完全沉浸在心法流转之中。
神念压缩再压缩，原本如同云雾般的神识，渐渐凝聚成液态，在识海中缓缓流转。
识海空间也随之扩张，原本只能容纳一股神念爆发，如今却能同时分出数道神念，各自运转而互不干扰。
就在他神识凝练渐入佳境之时，聚魂钵光芒骤然一变。
温和的冲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尖锐如剑的神念，直刺识海中央！
这一击猝不及防，威力远超之前所有试探。
关羽识海猛地一缩，剧痛瞬间炸开，险些心神失守。
他猛地咬牙，按照《神照经》第二重“守神”之法，瞬间在识海核心布下三层神念屏障。
第一层神念盾应声而碎。
第二层神念盾剧烈扭曲。
第三层神念盾硬生生扛住，却也嗡嗡震颤，光芒黯淡。
聚魂钵一击之后并未停歇，紧接着又是第二击、第三击，频率越来越快，威力节节攀升，从元婴初期层次，一路往上逼近元婴中期。
关羽浑身衣袍无风自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依旧一动不动。
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开始尝试反击。
按照经文所载，将压缩到极致的一缕神念抽出，凝聚成一点，迎着聚魂钵袭来的神念刺对撞而去。
“嗡嗡嗡”
无形的碰撞在识海内爆发，没有声响，却让关羽身躯微微一震。
他的神念略逊一筹，被震得溃散大半，可聚魂钵的攻击也被挡偏，擦着识海壁掠过，只留下一阵麻痒。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断重复，以神念对神念，以攻对攻。
每一次碰撞，他的神念都会被打散，可每一次重组，都会更加凝练、更加锋锐。
聚魂钵仿佛拥有灵智，不断根据他的强度调整威力，始终压他一线，让他始终处于极限边缘，既不会被一击击溃，也无法轻松抵挡。
这是最残酷的磨砺，也是最恐怖的机缘。
关羽渐渐摸到了门道。
他不再将神念凝聚成死板的盾牌，而是按照《神照经》所述，让神念呈现螺旋状。
一边旋转一边抵御，将袭来的神魂冲击层层卸开。
同时，他分出另一缕神念，悄悄探入聚魂钵内部，想要弄明白这件至宝真正的运转之理。
钵身之内，是密密麻麻如同星轨般的上古神魂阵纹。
神念一触碰到阵纹，更加狂暴的神念冲击骤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方向，而是四面八方同时轰击。
识海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惊雷，轰然震荡。
关羽喉头一甜，一丝血线从嘴角溢出，可他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他能清晰感觉到，在这种全方位碾压式的冲击下，自己神识的韧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以前，一道神念突袭便能让他识海刺痛、气息紊乱；
现在，数十道神念同时轰击，他也只是微微一晃，神念迅速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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