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尝试同时做两件事:
一边以主神识抵御聚魂钵的狂轰滥炸,
一边以副神识研读《神照经》更深层次的攻伐之术。
经文第三重,名为“神照刺”,正是他之前初步施展的神念刺的完整版。
此法讲究“聚神如针,破识如纸”,将一身神识压缩到针尖大小,以极致尖锐穿透对方识海防壁,不伤肉身,专破神魂。
关羽依法门运转,将识海中液态神识抽出一缕,疯狂压缩、再压缩,直到那缕神念细到几乎不可察,然后猛然一吐!
“嗤——”
无形神念刺破空而出,狠狠扎在洞府一侧的石壁之上。
石壁纹丝不动,可石壁内部铭刻的一道上古符文却应声黯淡下去,仿佛被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了一丝灵性。
一击奏效。
但关羽眉头微皱。
这一击消耗太大,一击便抽走他近一成神念,而且准头不足,威力涣散,远达不到经文所述“一念破万法”的境界。
他没有停歇,继续修炼。
一次、十次、百次……
神念刺不断射出,有的偏斜,有的半途溃散,有的威力不足。
每一次失败,他都根据《神照经》心法微调神念凝聚方式,调整发力时机,控制神念输出幅度。
聚魂钵则在一旁不断施压,让他必须在承受攻击的同时分心操控神念刺,逼迫他在压力中提升多线操控能力。
渐渐的,他射出的神念刺越来越快、越来越准、越来越凝实。
从一开始一击消耗一成神识,到后来十击才耗一成;
从一开始只能勉强击中目标,到后来可以精准刺中符文最薄弱的一点;
从一开始只能单发,到后来可以同时射出两发、三发神念刺,各自瞄准不同位置。
聚魂钵似是满意,神念攻击再度升级。
这一次,它不再持续轰击,而是改为间歇性突袭。
时而沉寂数息,骤然爆发一击;
时而连续狂轰,紧接着骤然停顿,让关羽心神一空,陷入短暂松懈,再猛然偷袭。
这种不规则攻击,比持续碾压更加凶险。
关羽识海数次被偷袭得手,一阵阵眩晕袭来,神魂疲惫到极点。
可他越是疲惫,神念反而越是警觉,如同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即便在心神最松懈的刹那,也会自动布下一层浅薄的神念屏障。
这便是神识本能防御。
以往他需要主动运转神念才能防御,如今即便不刻意催动,识海也会自行反应。
他的神识强度,正在从“元婴后期普通水准”,朝着“元婴后期顶尖”疯狂逼近。
时间在秘境之中失去意义。
他已经从界门空间中出来了。
洞内没有昼夜,没有光暗变化,只有聚魂钵不断起伏的神念波动与关羽越来越沉稳悠长的呼吸。
他继续深入《神照经》。
第四重:神涛镇狱。
也就是神识洪流的完整版,以海量神识化作奔腾巨浪,一瞬间淹没对方识海,使其神念溃散、无法思考、无法调动灵气。
此法与神念刺一刚一柔、一点一面,互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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