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简单的午饭,吃得安静而温暖。
吃完饭,娄晓娥抢着收拾碗筷。傻柱本来要自己来,被她一把推开:“你做菜,我洗碗,应该的。”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她端着碗筷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好像比平时香。
聋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等娄晓娥洗完碗出来,老太太冲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晓娥啊,”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说,“这人啊,一辈子长着呢。跟谁过,怎么过,都得自己想清楚。有些人,不值得你搭上一辈子。”
娄晓娥听着,眼眶又有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蹲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傻柱,压低声音,凑到娄晓娥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轻轻摇了摇老太太的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傻柱收拾完东西,站起身,冲老太太道:“老太太,我回了,下午还有点事。您晚上想吃什么,再叫我。”
老太太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傻柱又看了娄晓娥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穿过月亮门,消失在中院里。
娄晓娥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会儿呆,才收回目光。
聋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傻孩子,别急,慢慢来。”
娄晓娥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依旧温暖,后院的月季依旧热闹地开着。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声。
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一连几天,许大茂都没有回来。
娄晓娥起初还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后来渐渐也就不看了。她每天早起收拾屋子,然后去聋老太太那儿坐坐,陪老太太说说话,帮着干点零活。老太太耳背,说话得凑近了大声喊,可喊来喊去,反而把心里那些憋闷喊散了不少。
傻柱也来得勤了。
每天傍晚收工回来,他都会先去老太太那儿转一圈,问问有没有要修的、要搬的、要做的。老太太总是有活——今天灯泡坏了,明天水龙头滴水,后天想吃顿好的。傻柱也不嫌烦,该修的修,该做的做,该做的菜也一道不落。
一来二去,他跟娄晓娥碰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起初两人还有些别扭,说话都隔着三尺远,眼神一对上就赶紧移开。可老太太耳背,他们说话得凑近了喊,喊着喊着,那点别扭也就喊没了。不知道从哪天起,两人开始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说着说着,偶尔还能互相怼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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