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洗了脸,把头发梳了梳,然后去厨房忙活。他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排骨、鱼,又摘了些青菜,挽起袖子就开始干。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去腥;排骨剁成小段,用酱油料酒腌上;鱼刮鳞去内脏,两面划几刀,抹上盐和姜片。切菜、焯水、热油、下锅,动作麻利,一气呵成。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糖色红亮,酱香浓郁。排骨下锅油炸,金黄酥脆,外焦里嫩。鱼在锅里两面煎黄,浇上酱油醋,盖上锅盖焖着。
何雨水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颠勺。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一滴都没洒出来。她忍不住说:“哥,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傻柱嘿嘿一笑,头也不回:“那当然。你哥是谁?何雨柱。当年在轧钢厂,谁不说我炒的菜好吃?”
何雨水笑了,帮他递盐递酱油。兄妹俩配合默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父母不管他们,傻柱就学着做饭。一开始做得很难吃,不是咸了就是糊了,可何雨水每次都吃得很香,说“哥做的什么都好吃”。傻柱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练手艺的,练着练着,就练成了食堂大厨。
“哥,”何雨水忽然说,“你这些年,辛苦了。”
傻柱的手顿了顿,锅铲停在半空。他没有回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炒菜,声音有些闷:“不辛苦。应该的。”
何雨水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何雨树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穿过前院。前院的灯亮着,阎埠贵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样板戏。三大妈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呛得人直咳嗽。何雨树加快脚步,走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中院的枣树下,傻柱正站在家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冲他招手:“雨树!过来!”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招了招手。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着红塑料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雨水姐?”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来的。”何雨水笑着说,“快进来,菜都好了,就等你了。”
何雨树进了屋,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傻柱又拿出一瓶白酒,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是北京二锅头,六十度,打开瓶盖,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来,”傻柱举起杯,“今天咱们兄妹三个,好好喝一杯。”
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何雨水被辣得直咧嘴,可还是笑着说:“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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