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方来的。”苏拉旺压低声音，
“我在南京的书摊上买的，花了五两银子。卖报纸的人说，这是从天津偷偷运过来的，数量不多，所以卖得贵。”
“北方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吗？”阮文绍问。
苏拉旺想了想，说:“我觉得是真的。我认识一个从北方来的商人，他说北方现在确实很好。”
“老百姓分了地，免了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当官的也不敢贪污，因为皇帝杀贪官杀得厉害。”
阮文绍又沉默了。
“阮大人，”苏拉旺忽然说，“我打算去北方看看。”
“去北方？”阮文绍吃了一惊，“怎么去？南明在边界设了关卡，普通人根本过不去。”
“我有办法。”苏拉旺神秘地笑了笑，“我认识一个走私商人，他能带人从海上过去。不过要花点银子。”
阮文绍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您也去？”
“对。我想亲眼看看北方到底是什么样的。”阮文绍说，
“如果北方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么好，我就回去跟国主说，以后安南只向北朝贡，不来南明了。”
苏拉旺竖起了大拇指:“阮大人有胆识！”
在阮文绍和苏拉旺计划北上的时候，南明朝廷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
为了迎接藩属国使团，南明朝廷在秦淮河上组织了一场盛大的龙舟表演。
龙舟是专门为这次表演打造的，每条船长十丈，宽一丈，能坐一百人。
船身上绘着五颜六色的图案，船头雕刻着龙头，栩栩如生。
表演当天，秦淮河两岸挤满了人，有南明的官员，有藩属国的使臣，
还有从各地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朱由崧亲自到场，坐在河岸上搭建的观礼台上，身边围着马士英，钱谦益等一班大臣。
龙舟在河面上排成一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每条龙舟上都坐着几十个划船的壮汉，穿着统一的服装，喊着号子，整齐划一地划桨。
表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条龙舟忽然失去了控制，猛地撞上了另一条龙舟。
两条船撞在一起，船身剧烈摇晃，船上的人纷纷落水。
紧接着，第三条龙舟也撞了上来，第四条，第五条……十几条龙舟挤成一团，船翻人仰，秦淮河上乱成一锅粥。
朱由崧在观礼台上吓得脸都白了，大声喊道:“快救人！快救人！”
可是，救人的船太小，一次只能救几个人。
而且落水的人太多，都在水里扑腾，救了这个顾不上那个。
等到救援结束，已经有三十多人淹死，五十多人受伤。
事后调查，事故的原因让人哭笑不得——龙舟的舵手是临时从市场上招募的，根本没有经验。
负责龙舟表演的官员为了省钱，没有请专业的舵手，而是随便找了一些人来充数。
结果舵手不会掌舵，龙舟失控，酿成了惨剧。
更离谱的是，事故发生后，负责龙舟表演的官员不但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被升了官。
因为他给马士英送了一万两银子的“活动费”，马士英在朱由崧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阮文绍听说这件事后，心里对南明朝廷的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了。
事故发生后，阮文绍在南京城里多待了几天，想多了解一些南明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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