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收了笑，看着他。
“三师兄……”
戬珧摆手。
“没事。”
他顿了顿。
“习惯了。”
路昭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在她看来这人是真的惨。
殷绛也收了笑。
气氛有点沉默。
灵夏走过来，看着戬珧。
戬珧抬头。
“小师妹，你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灵夏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安慰你。”
戬珧：“……”也行。
灵夏抬手，指了指远处那柄之前点过的残剑。
那剑锈得最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样。
“那柄呢？”
戬珧愣了一下。
“还试？”
灵夏点头。
戬珧犹豫两秒。
然后走过去。
伸手。
握住。
那剑没动。
戬珧眼睛一亮。
然后……
“嗖！！！”
飞了。
追着他砍。
比刚才那些还凶。
戬珧跑出三丈，又跑回来。
那剑追了他五圈，终于停了。
悬在半空，剑身震颤。
戬珧看着它。
它看着戬珧。
然后剑身一抖。
“呸。”
很轻的一声。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戬珧：“……”
路昭昭：“……”
殷绛：“……”
剑灵笑得剑身乱颤。
“哈哈哈哈哈哈！！！”
“它呸他！！！”
“剑呸人！！！”
“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江一寒嘴角抽了抽。
灵夏站在原地，沉默。
戬珧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回来。
“不试了。”
路昭昭小心翼翼地问。
“三师兄，你没事吧？”
戬珧面无表情。
“没事。”
“它呸我是它没眼光。”
路昭昭点头。
“对对对，没眼光。”
殷绛也点头。
“就是就是。”
戬珧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闭嘴。”
两人立刻闭嘴。
剑灵还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
江一寒看它一眼。
剑灵立刻收了笑。
“咳。”
“那个……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剑修梦是吧？”
“理解理解。”
戬珧脸都黑了。
灵夏忽然开口。
“走吧。”
众人看向她。
灵夏看着剑冢深处。
“前面还有东西。”
几人收拾心情，继续往前走。
戬珧走在最后。
手里还攥着那柄剑呸他的记忆。
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师妹。”
灵夏回头。
戬珧沉默两秒。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注定收不到剑了？”
灵夏看着他。
良久。
“也许。”
戬珧愣了一下。
灵夏继续说。
“但战戟也挺好。”
“不是非要剑。”
戬珧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从小他就有个一人一剑一狗，仗剑走天涯，人仗狗势的梦想。
如今看来，他大概是无法被任何一把有灵性的剑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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