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放弃了探查。
他的神识在灵夏身上绕了三圈，什么都没探出来。
不是被挡住了，是根本就没有东西可探。
灵夏这人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像一块没雕过的玉，看不出材质，看不出根脚。
不探了。
灵夏又点了一轮菜，这次是各种烤肉。
炭烤灵羊肉，蜜汁灵猪排，孜然灵牛肉，香辣灵鸡翅，椒盐灵兔腿……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
燕尘坐在对面，对自家新来的小师妹花钱能力感到震惊：“……你平时也这么吃？”
这换了寻常修士这么吃，可是会把家底给吃垮的，没点钱还真不好造。
灵夏嚼着肉，含混地嗯了一声。
燕尘又问：“你师父不管你？”
灵夏咽下去，想了想。
“管不住。”
燕尘笑了。
他想起自己师父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又笑了。
两人边吃边聊，倒也投机。
燕尘聊自己炼丹时炸炉的事，灵夏聊自己在秘境里捡尸的事。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灵境。
大黑坐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杯。
他忽然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嘴边：“……”
灵夏的气息变了位置。
不在下界了，在上界。
“嘶……”大黑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他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怎么个事儿？
算了，上界也好，离他近。
真要出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总比在下界，他伸不了援手强。
灵夏迟早要上来，早来晚来都一样。
一波自我pua成功后，大黑喝了一口茶。
他想了想灵夏头上的诛天悬赏令，又想了想空虚道祖那副嘴脸。
灵夏虽然已经化神，但来到上界，无异于一块肉掉进了狼群里。
大黑放下茶杯，抬手结了一道印。
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去，穿过虚空，穿过界壁，落向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
那个角落里，趴着一头灵兽。
通体漆黑，形似豹，但比豹大一圈，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是金色的。
它在打盹。
灵光落在它眉心，它浑身一抖，睁开眼。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大黑的影像。
“去。”
灵兽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的身形开始变化。
骨骼咯吱作响，肌肉重新排列，鳞片缩进皮肤里。
四肢变长，躯干变窄，尾巴缩没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原处。
黑衣，黑发，面容冷峻。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天阙城的方向，消失在原地。
天阙城，白府。
白玉京在后山寒潭边坐着。
她盯着水面，看雾气翻涌，看水波荡开又合拢，看自己的倒影在水里晃来晃去。
忽然，她猛的站起来。
灵夏的气息出现在天阙城？？？
她愣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就是灵夏。
白玉京把脚从寒潭里抽出来，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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