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银光树，树叶被她带起的风吹得哗哗响，穿过白玉门楼，门槛被她踩得咯噔一声，冲出白府大门时，差点撞上罗护法。
罗护法端着茶盘，一闪身躲开了。
“小姐，你去哪儿？”
白玉京头也没回。
“找人！”
罗护法端着茶盘，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唉……可别是去找男人啊，家主真的会疯掉的。”
白玉京在食为天二楼找到了灵夏。
她推开包间的门，看见灵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了一摞空盘子。
燕尘已经不在了。
灵夏嘴里还嚼着东西，抬头看见白玉京，愣了一下，咽下去。
“师姐？你怎么来了？”
白玉京没答，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看胳膊，看腿，看脸。
看完了，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她在灵夏对面坐下。
“你知道吗，你要是刚才站在城门外没进来，这会儿已经被分食殆尽了。”
“还好你进了城，天阙城有大道三相之力庇护，城内不能有任何人打架斗殴，他们无法伤你半分。”
灵夏眨了两下眼睛。
她想起刚进城时那些盯着她的目光，想起身后那一片叹息声。
“那些人盯着我，是因为这个？”
白玉京点头。
“天阙城有禁制，城内不能打斗，谁动手谁死。”
“但你只要往后退一步，出了城，他们就能动手。”
灵夏沉默了。
她当时站在城门口，前后就差一步。
白玉京看着她，认真叮嘱。
“你记住了小师妹，能在城里待着就千万不要出去。”
“最好就一直熬着，让那些狗东西看得见摸不着，就是打不了。”
“努力苟活。”
灵夏点头。
白玉京又问：“江师兄在我家试炼之地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灵夏连连摇头。
“不去。”
“我受够了试炼。”
“要不是我机智吞了二师父的试炼之地，指不定现在还在里面被怎么折磨呢。”
白玉京愣了一下。
“吞了？二师父？是谁？”
灵夏：“临时拜的师，我被丢进试炼之地，他想弄我，我吞了他试炼之地。”
白玉京沉默了一瞬，决定不问细节。
“行吧。”
她想了想，又说：“反正只要你苟得住，那些盯着你的人就会沉不住气，一沉不住，他们就会动手抹杀你。”
灵夏听进去了。
她把桌上最后一块蜜汁灵猪排塞进嘴里。
白玉京站起来：“走，跟我回家。”
灵夏拒绝：“不去。”
白玉京看着她：“你怕连累我家？”
灵夏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白玉京摸了摸她的头。
“傻师妹，咱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也不差去家里这一遭。”
灵夏道：“你带我逛逛吧，最好是能去拍卖场。”
白玉京收回手，看着她。
“你想买什么？”
灵夏：“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玉京勾唇一笑：“行，走吧，你师姐我可是那边的贵客，啥好东西我都能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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