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內,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群臣开怀畅饮。夏原吉拿著户部帐本,挨个桌子敬酒。
朱棣坐在龙椅上,他端著白玉酒盏,盯著左下方的范统,牙根咬紧。几百万两的私库全没了。范统抓著一条羊腿猛啃,別过头避开视线。
右侧大案。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围坐。朱高煦大马金刀坐下,端起大碗,酒水顺著胡茬往下淌。他刚从天竺回来,杀气未散。朱高炽放下酒碗,拿帕子擦去手上的油。
“老三,你要去新大陆”朱高炽问。
朱高燧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是的,大哥!在过几天,等船,火炮这些整理好就准备出发,到时候看弟弟的表现。”
朱高炽解下腰间一块黑色玄铁令牌,拍在桌面。“老三,大哥没別的手笔,我从恶魔新军抽调一千见过血的重甲老卒,连人带甲全归你,单手拎百斤塔盾没问题,。”
朱高燧手抖,花生米掉在桌上,一千恶魔新军,这个大哥我真爱啊!世上只有大哥好,哥哥。
一个沉重的红木小箱砸在桌上,震倒两个酒壶。朱高煦单手掀开箱盖。满箱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子在火光下晃眼。
“大哥出人,我出钱。”朱高煦指著箱子,“这是老子在天竺王宫里抠出来的。你在那边开销大,少不了收买人,还要买武器火药,不够二哥再给你抢。”
朱高燧看著桌上的令牌和金子,眼眶发热。他后退两步,扯正衣襟。双手抱拳,身子一低,甲叶子哗啦啦响。他扯开嗓门,大吼。
“多谢两位哥哥。小弟无以为报,就在这儿给哥哥们宣个梁山好汉的忠义。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一声大吼带著水滸好汉的江湖气。周围武將纷纷侧目,这歌挺有意思呀。
龙椅上,朱棣看见那箱金子,眼角狂跳。
“滚,赶紧滚。”朱棣抓起啃剩的骨头扔过去,“老子这武英殿,让你唱成了土匪窝子。”
逆子啊!逆子啊!,这么多金子也不交给老子。
马六甲海域。风高浪急。海浪拍打船舷带起腥气。
五艘老式广船,两艘包覆黄铜底的新式宝船排成一列。桅杆掛著“闽浙”商会旗號。管事胡老三站在船头,拿著黄铜单筒望远镜。船长陈大发摩挲腰间火枪。走私线刚转正,船队满载丝绸瓷器直奔欧洲海域。
瞭望塔哨兵发出悽厉叫声。
前方海平线,黑压压的帆影碾过波涛。一百二十艘盖伦大船压过来。双十字旗与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红毛鬼。”胡老三扯开嗓门,“转向。全速转舵。”
晚了。西洋旗舰上,指挥官费尔南多挥下指挥刀。侧舷炮窗全开。青铜炮喷吐白烟。
四百步射程。铁弹砸中前方广船。木板碎裂。主桅断折,船体倾斜进水。
陈大发拔出腰刀:“拼了,砍断缆绳,把货丟海里。丟弃广船。新船满帆撤。”
几枚铁弹砸在新式宝船船侧。火星四溅。包覆的黄铜板凹陷,水门汀加固的內舱纹丝不动,装甲扛住第一波火力。新宝船借风向,水轮踏板全速踩动,速度飆升。
两艘宝船和一艘“泥鰍號”快船拖著残破尾跡衝出包围圈。后方,五艘广船被盖伦帆船碾碎。陈大发的副舰被砸断主桅。水手在海中呼救,被乱枪射杀。
胡老三手心全是冷汗,死扣舵盘迴头望:“方向,满剌加。快去报信。”
满剌加,总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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