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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马文才天幕18(1 / 2)

天幕上,马文才站在庄园门口,左手纱布醒目地裹着,他没有用袖子遮住。

卖烧饼的老汉一眼就盯住了那只裹着纱布的手,笑得直拍大腿:

“你们看见没有?他那只手,正好露出来——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卖菜的大婶“啧”了一声,一边择菜一边接话:“这叫‘我的伤还没好,你送的药真管用,你看我多惨,你再看看我’——一条龙。”

旁边的小媳妇笑得直捂嘴:“那他怎么不干脆把手吊脖子上?那不是更惨?”

“吊脖子上就假了!”大婶一挥手,“人家这是艺术,露一半藏一半,让你自己琢磨。你琢磨了,他就赢了。”

旁边卖瓜子的王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说他这次能见着那姑娘不?”

“够呛。”老汉摇了摇头,“上回连门都没让进,这回就算进去了,人家姑娘也不一定见他。”

大婶“啧”了一声:“不见也得去啊,礼送到了,信送到了,下次才有理由再来。你们男人追姑娘,不都这套路?”

老汉被呛得说不出话,旁边几个男人同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但谁都没敢接茬。

书院里,王阑的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不把纱布直接缠到脖子上去?那不是更显眼?”

荀巨伯在旁边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她:“缠脖子上像上吊。”

王阑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自己却也没忍住笑了。

梁山伯没有笑,他在想一个问题——马文才为什么要特意露出伤口?

是为了让王家的人觉得他伤得不轻,不好意思把他赶走。

这种小心思,说不上高明,但有用。

梁山伯忽然觉得,如果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况,大概想不到这一层。

他只会老老实实地把手藏在袖子里,然后被门房挡在外面,连门都进不去。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沮丧。

祝英台意识到那个马文才太懂人心了。

他知道“脆弱”比“强大”更能让人放下防备,他知道“受伤”比“完美”更能激起同情。

所以他砸了自己的手,然后在最该遮掩的时候,把手露出来。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小时候也这样摔破过手,哭着跑回来,举着流血的手指让她看。

她当时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是觉得好笑——因为那个伤口真的不大。

师母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故作淡然的脸,忽然觉得他和那个哭着跑回来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求关注,只是方式不同。

王山长注意到马文才说“家父得知后特命文才前来当面致谢”的时候,把“家父”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这是在说“我父亲是马太守,我代表太守府来致谢”。

马文才在提醒王家:我不是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来的,我是以马太守之子的身份来的。

王山长摇了摇头,这个年轻人,每一步都在算计。

谢道韫觉得可悲。

一个男人,需要用苦肉计来接近一个女人,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无奈。

他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的,除了让她心软。

谢道韫不知道王一诺会不会心软,但她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只能用苦肉计来接近你,那他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蠢。

不是骂天幕上那个自己不该用苦肉计。

是骂那个自己——把底牌亮给了全世界看。

可他根本不知道。

他以为那只是他和她之间的事。

他以为门房是唯一的观众,以为庄园是封闭的戏台。

他不知道天幕会把一切放大给天下人看。

马文才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

但骂完了,他忽然意识到——

他在乎的不是被天下人看到。

他在乎的是,被她看到他在算计。

被她看到他在求。

这比被天下人看到,更让他想死。

谢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话:“他倒是能屈能伸。”

童子没听懂,问他“能屈能伸是褒义还是贬义”,谢安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童子更糊涂的话:

“看用在什么地方。用在追姑娘上,是本事;用在别的地方,是祸害。”

书院里,王阑的目光一直黏在天幕上马文才那只手上,等到他坐下、递清单、目光扫过屏风后面,她才轻轻“啧”了一声。

荀巨伯凑过来问:“你啧什么?”

“啧他。”王阑下巴朝天幕抬了抬,“你看他那个眼神,扫屏风后面那一下,快得跟做贼似的,但人家王宁之肯定看见了。你以为你藏得好,人家什么都看在眼里。”

荀巨伯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来,但他选择相信王阑。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插了一句:“那他到底是来看谁的?道谢还是看人?”

“道谢是名,看人是实。”王阑想都没想,“但他聪明就聪明在,名也做到了,实也试了。心里也有数了。”

女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荀巨伯挠了挠头:“那他下次还来?”

王阑没回答,继续看天幕。

梁山伯听着王宁之的话,在心里转过一个念头:王宁之不怕马文才再来。因为他知道,马文才翻不出什么浪。

但听到“师从何人”,梁山伯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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