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水源,烈风部才算真正熬过这场大旱。
五天后,楚三河带着人回来了。他们晒得黝黑,嘴唇干裂,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找到了!沙浪山深处有个地下泉,水很足,能供全族饮用!”
他带来的水囊里,装着清澈的泉水,还带着淡淡的甜味。烈木尔颤抖着接过水囊,喝了一口,老泪纵横——这口泉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更甘甜,那是活下去的滋味。
族人们欢呼着,互相拥抱,连那些沙蝎部的俘虏,眼里都泛起了微光。
蒙大叔说,找到泉水时,他们在泉眼旁发现了几具白骨,看衣着像是去年找水的猎户,其中一具手里还攥着块没刻完的狼骨。
南木站在主帐外,看着烈风部的孩子们围着水囊雀跃,看着汉子们磨拳擦掌准备去引水,心里清楚,她能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
“准备一下,我们该启程了。”南木对老刀和阿君说。
烈木尔听到消息,带着全族赶来送行。他将一块刻着烈风族族徽木牌双手奉上:“仙师,此令牌可以号令烈风族,我们烈风部的世代都会记住,是谁给了我们活路。”
烈木阳和弟弟们捧着三匹最厚实的狼皮:“仙师,天凉了,带着路上用。”
烈木霞和烈木云则端来新熬的奶骆,碗上还冒着热气:“仙师,喝了这碗奶,一路平安。”
南木接过木牌,收下狼皮,喝了一口奶骆。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草原独有的醇厚。
她上了马车,回头望着这片渐渐有了生机的土地,望着那些眼神明亮的族人,轻声道:“好好活着。”
队伍渐渐远去,烈风部的族人还站在原地挥手。烈木尔突然对着南木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族人也跟着鞠躬,连那些沙蝎部的俘虏,都学着样子弯下了腰。
而这些天,小白,小黑和留在宁古塔的小灰,小蓝四小只也忙得不亦乐乎,它们在天空飞翔,来往于漠北和宁古塔之间,传递消息,传达楚钰与南木之间的思念。
也将南木的指令下达到黑羽,李猛,江城子三路队伍。
而黑羽,李猛,江城子三路也进展顺利。
黑羽的小队刚过白龙滩,空气里就飘来一股呛人的咸涩味。
远处的盐碱地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的光,硬壳般的地表裂开蛛网似的缝隙,偶尔有旋风卷起盐尘,在半空拧成黄白色的柱子,看着像极了传说中勾魂的幡旗。
“前面有炊烟。”一名队员勒住马,指着盐碱地边缘的土坯房。那烟很淡,像一口气就能吹散,在死寂的荒原上却格外扎眼。
黑羽挥了挥手,队伍放缓脚步靠近。土坯房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盐灶,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黑色的盐锅结着厚厚的白霜,有些锅沿都烧得变形了。
一群人蜷缩在最大的一间土房门口,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像盐碱地的壳,见有人来,惊恐地缩成一团,他们以为是来催盐的炽奴兵。
“我们不是炽奴兵。”黑羽翻身下马,声音沉缓,“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人群里走出个瘸腿老汉,他拄着根盐杵,盐渍在木头上结了层硬壳。“水?”老汉扯了扯嘴角,露出没牙的牙床,“井早就干了,最后一点水,昨天给娃们分着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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