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找到更稳妥的解决办法,或者弄清楚全部真相之前,她需要维持住这片区域的“平衡”,不能让“冥墨”彻底失控。
第七天傍晚,当“归真”短剑内部那个能量结构核心中,存储的、净化后的黑色晶尘积累到大约米粒大小时,凌清墨主动激发了短剑上的第三纹——“返”。
银白的光芒在剑身内部流转,那粒微小的、凝聚了大量“凝固”与“死寂”道韵的黑色晶尘,在光芒的包裹下,被缓缓“推送”出剑身,如同一点墨滴,融入了溶洞底部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干涸的古老地下水脉的岩缝中。
晶尘入岩,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能量反应。它只是静静地附着在岩壁上,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与周围的岩石、地脉本身蕴含的、厚重、沉凝的“土”性力量,进行着漫长到以百年、千年计的、自然的中和与“消化”。这个过程,会被“返”纹的力量微微加速,但依然需要漫长的时间。
这是一种“疏导”,而非“消灭”。将有害的、过于凝聚的“冥墨”残渣,分散、稀释、归还给能承受、消化它的大地本身。这是“元力”特性决定的、相对温和、也更符合天地自然循环之理的处理方式。
做完这一切,凌清墨召回了“归真”短剑。银白的流光从冰裂隙中飞出,落入她掌心,重新化为短剑形态。剑身依旧透明晶莹,但仔细看,能发现其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沉淀下来的、如同历经岁月洗礼般的、内敛的暗色光泽。那是长时间与“冥墨”接触、净化、存储后,留下的一丝“印记”,也是短剑自身的一种“成长”和“适应”。
凌清墨能感觉到,“归真”短剑对“冥墨”能量的净化效率,比最开始提高了一成左右,消耗也降低了一些。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这种“器”与“元力”结合,进行针对性净化的思路是可行的。
但她也清楚,这远远不够。溶洞中的“冥墨”气息,在短剑净化了七天后,几乎没有肉眼可见的减少。那些“涡流”依旧在缓慢旋转,更深处传来的、庞大的、沉睡的压迫感,也没有丝毫减弱。她所做的,只是杯水车薪,是在一条即将决堤的大河旁边,用勺子舀走几瓢水。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必须找到“源头”,理解其“本质”,找到“钥匙”。
而“钥匙”,或许就在“遗境”,在“穹雪之灵”留下的线索中,或者……在她自己身上,在那份共鸣的契约里。
凌清墨站起身,看向雪山深处,“遗境”所在的方向。是时候,对那座雕像,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沟通和探索了。或许,能从它那里,得到关于“源头”和“钥匙”的更多启示。
夜色已深,星辰璀璨。雪山在星辉下,轮廓清晰,肃穆而神秘。
她迈开脚步,不再停留,朝着“遗境”的方向,在雪地上留下一行几乎瞬间就被夜风抚平的浅痕,快速而去。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那处冰裂隙下方,被“归真”短剑净化、并“返还”了黑色晶尘的古老岩缝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暗沉的光泽,在吸收了晶尘后,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什么东西,在消化这点“养分”时,无意识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遥远的、更深的地底,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如同山脉翻身般的、沉闷的、悠长的“叹息”。
夜风呼啸,将这一丝异常,彻底吹散在无尽的寒冷与寂静中。
只有星辰,依旧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古老而危机暗藏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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