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那页新忆册落下第一行字后的当夜,顾若兰把人都请进了凤栖侧殿。
没请秦枫。
门也直接关了。
不是瞒他。
是这一场本来就不该让他在。
殿里灯不多。
却都稳。
白金主灯压在最中间,旁边是永恒主印、冰凰静灯、温魂灯、因果盘、小时盘,还有一卷刚展开的空白分工册。
册页白得发冷。
像今晚每个人都得往上写一句真话。
顾若兰坐最上首。
掌心仍停在腹前半寸。
白金帝辉不盛。
却把整间侧殿压得很定。
夏揽月坐她右手。
永恒主印压在指下,一句话没说,气势已经先把那张空白册按住了。
苏清璃和江映月坐得更近一点。
一冷一暖。
灯也一左一右。
姜太曦与柳清澜并坐,两个都没把手从小腹前挪开。沈星落靠在后侧柱边,没真往前抢位。裴轻雪站得比平时更近桌案一点。墨倾寒抱剑立在她旁边,脸色淡。叶琉璃站在更外沿,指尖一直按着剑鞘。叶倾城与时·瑶光、姬瑶光把两面盘摆在最左,盘纹都没完全收。
.....
顾若兰先开口。
“主名开始被断。”
“后面再议什么陪、什么护、什么挡,已经不够。”
她看着桌上那册空白卷。
声音平得近乎没有波澜。
“今夜要说透一件事。”
“若终卷真落。”
“谁守天下。”
“谁守孩子。”
“谁守他。”
“谁守命灯。”
顾若兰目光一扫。
“不是争位置。”
“是各认各的命。”
“谁先说。”
没人推。
最先出声的是江映月。
她把温魂灯往前轻轻送了一寸。
“我先。”
“后面如果再卷孩子、卷胎灯、卷那些最细的过程命线,我会守这一层。”
“不是退。”
“是我最适合。”
她说到这里,手轻轻覆上灯沿。
“我看伤、看脉、看魂,看的是最细那口气。”
“孩子没出生时,我守胎辉。”
“孩子出生以后,我守第一口命。”
“要我去最前线冲卷,也不是不能。”
“可真到了只能分的时候,我该留在最不能断的那一层。”
苏清璃随后接上。
她没去碰灯。
只把掌心那点冰凰寒意压在桌边。
“我也是。”
“孩子、胎灯、主院内层,我守。”
句子还是短。
像削出来的。
“但别把我算成只能留在后面的人。”
“谁敢真打进来,我先斩。”
“内层不是退路。”
“是最后那道命。”
......
姜太曦这时垂眸。
掌心那点混沌胎辉在袖影里轻轻一闪。
“我守孩子。”
“不是只守我这一胎。”
“是六胎、七胎,以后所有会被卷去算价值的孩子,我都守。”
“混沌一脉本就最贴近未成形那一层。”
“他们还没出生,很多东西说不出,也不会求。”
“那我替他们守。”
柳清澜接得更慢一点。
“我和她一起。”
凤凰火纹在她腕间轻轻一亮。
“我的孩子先为天下鸣过。”
“我太清楚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先盯孕脉。”
“越是还没真正落地的未来,越好下手。”
她抬起眼。
“后面若真走到最狠那一步,谁来拖、谁来杀、谁来顶,都可以排。”
“但孩子这一层,不能空。”
“空了,前面再赢都不算全赢。”
这句一落,顾若兰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极轻。
却像认了。
.....
“天下和规则中枢,本宫领。”
顾若兰说。
没有多余的话。
像这句话本来就该是她的。
“帝命、百城、民心、朝局、主灯大盘,本宫不让。”
“真到了要把整片天下压住的时候,本宫在最中间。”
夏揽月几乎同时开口。
“本帝领规则外层。”
“时间、永恒、主名回钩、终卷外页,本帝来拆。”
“你们守住
“高处那几层,本帝去碰。”
顾若兰偏头看了她一眼。
叶倾城看着盘面,这时才出声。
“命灯和回补书,我领一半。”
“不是守人。”
“是守顺序。”
“谁先被卷,哪一段先掉,哪一段必须先补回来,我来排。”
时·瑶光抬手把小时盘往前一推。
“时间缝、缺口、空白区,我和瑶月补。”
“以后谁记忆先空,就别讲道理,直接拖来。”
“我们先缝。”
姬瑶光难得没贫。
只抱着盘补了一句:
“主名那层我盯。”
“谁的副卷先乱,我不管。”
“他那一层先掉,就全盘跟着塌。”
殿里没人笑她。
因为谁都知道,这确实是最难那一块。
......
沈星落一直靠在柱边。
这时才抬起眼。
“我守外线。”
“最前头的口子、要抢的城、要断的线、要追的残卷,我去。”
裴轻雪指尖碰了一下衣襟里的名页。
眼神没躲。
“我跟她一层。”
“但我不只守外线。”
“护灯营、孩子副灯、家名副册、临时迁民灯棚,我也接。”
她顿了一下。
耳后有一点热。
句子却没乱。
“真要说最适合。”
“我更适合守那些刚被认进来、最容易再被拆掉的东西。”
“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墨倾寒抱剑站着,直到这会儿才淡淡开口:
“我跟外线。”
“最脏、最冷、最需要先下手的地方,我去。”
“别侮辱神仙。”
“让我坐屋里守着,才是浪费。”
叶琉璃随后抬眸。
“我也在外线。”
“断回卷,切中轴,斩偷袭,哪里口子最细,我去哪里。”
她声音发冷。
像剑锋先到。
“后面若真有人想绕过你们,直接从侧面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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