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先过我这道线。”
沈星落看了她一眼。
墨倾寒也偏了下剑锋。
.....
“妖域商网、血契暗路,我和媚儿接。”
涂璃月的声音从殿门外送进来。
人没进。
只有影子斜斜压在门槛边。
“你们议内盘。”
“脏路归我们清。”
胡媚儿也笑了一声。
“谁敢拿孩子和血脉做账,我们先把他的账本烧了。”
龙瑶站在更外一层。
“海脉和龙宫旧军,我领。”
“最深那层若想从下往上顶,我托住。”
凤倾月与凤九天的声音几乎一前一后传进来。
“祖火烧卷芯。”
“凤营巡外天。”
......
静了片刻后,顾若兰才看向桌边那几位真正已经有孕,或者已经把孩子抱在怀里抱过很久的人。
“还有一句。”
“都说开。”
“谁都不准装大度。”
这话一落,江映月先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那我先说实话。”
她指尖压着灯沿。
“我会先看孩子。”
“不是因为我不想看他。”
“是因为他若真到了那一步,反而最不会先要我守在身边。”
“可孩子不会说这种话。”
“他们只会疼,只会哭,只会把灯往我这边靠。”
她说到这里,眼圈有一点点热。
却没回避。
“所以真到那一刻,我会先抱住孩子。”
“然后再想办法把他往回接。”
苏清璃接得更直接。
“我会先斩进主院的人。”
“再守孩子。”
“他若还活着,会自己往前顶。”
“孩子不行。”
她说完以后,目光微微一沉。
“但谁要说我因此就不在乎他。”
“可以闭嘴。”
裴轻雪耳后那点热意更重了些。
却还是开了口。
“我如果在外线。”
“会先守副灯和回撤路。”
“不是因为他排不到前面。”
“是我知道,他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出事。”
“是回头一看,身后空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所以我要做的,是别让他回头时看见废墟。”
沈星落很短地补了一句:
“我去把废墟挡在更外面。”
墨倾寒看着桌上白册。
声音还是淡。
“我负责让该死的,死在更远一点。”
叶琉璃则冷冷接上:
“漏过来的,我断。”
.....
夏揽月这时才真正往前俯了一寸。
冷银星纹在她指下轻轻一闪。
“本帝说实话。”
“真到那一刻,本帝不会先守孩子。”
她继续道:
“不是因为孩子不重。”
“是因为高处那一层若没人拆,他和孩子都保不住。”
“所以本帝去开那一刀。”
“成了,
“不成,本帝死在上面,也值。”
顾若兰没立刻接。
只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两息,才开口:
“本宫也一样。”
“本宫若退到后面守孩子,帝命会先塌。”
“帝命一塌,天下先乱。”
“天下一乱,孩子也活不稳。”
她说这话时,掌心仍停在腹前。
动作很小。
却比任何话都更说明,她不是不想守。
是不能。
“所以本宫领最中那层。”
“不是离孩子远。”
“是为了让他们还有地方能长。”
......
叶倾城垂眸看着盘面。
忽然低声说:
“其实最难得的,不是你们都愿意。”
“是你们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
“也知道自己该站哪。”
时·瑶光抱着盘,点了下头。
“以前是很多条线,系在同一个人身上。”
“现在不是。”
“现在是一张网。”
“每个人都是结。”
姬瑶光这才小声补了一句:
“这就叫完整。”
没人笑她这句像结论。
因为盘面真的亮了。
很轻。
却是一种从没有过的稳。
像这张家网,终于不是靠秦枫一个人撑着才像家。
而是这些人自己坐在这里,把彼此也认成了命。
.....
顾若兰最后抬手,把那册空白分工卷彻底摊开。
“落字。”
她说。
没人再迟疑。
江映月先写“胎灯、初命、内层医脉”。
苏清璃写“主院内线、冰凰断敌、孩子护阵”。
姜太曦写“六胎共守、未成之命”。
柳清澜写“未来气运、凤鸣护胎”。
夏揽月写“高层规则、时间外页、主名回钩”。
顾若兰写“帝命中枢、百城民心、天下大盘”。
沈星落写“最外锋线、抢城断卷”。
裴轻雪写“护灯营、回撤副路、家名副册”。
墨倾寒写“冷线斩首、脏路先清”。
叶琉璃写“断回卷、中轴截杀”。
叶倾城写“因果排序、忆册回补”。
时·瑶光与姬瑶光合写“时间织补、主名钉子”。
一行一行落下去。
没有人写“陪伴”。
也没有人写“牺牲”。
可每一行都比这两个字更重。
最后一笔落下时,顾若兰把那卷分工册压平。
白金帝辉从她指下轻轻铺开。
“记住。”
她看着桌边一张张脸。
声音不高。
却让整间侧殿都静下来。
“如果真有那一天。”
“我们不是替他去死。”
“我们是一起把他送上去。”
殿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已经够了。
灯也没晃。
只是在那卷刚刚写满的分工册边,一起稳稳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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