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下官经手,然突厥贼子入寇,掠夺库粮,下官正常给州府核销报损,有什么问题吗?”白鸿心里已经猜到秦时发难的理由,但还是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只要秦时拿不出实锤的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好你个白鸿,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还敢当着我的面扯谎?”秦时厉声喝道。
白鸿心里慌乱,但仍然矢口否认自己有问题,“云公此言,请恕下官听不懂。”
“听不懂?”秦时冷笑,“你别忘了,在来民部之前,吾可是兵部尚书!”
这话一出,白鸿终于变了脸色。
但秦时却不准备再给他机会了,直接说道。“依兵部存档,武德八年被突厥袭扰州县为灵州、朔州、并州、潞州、沁州、绥州、原州、兰州、鄯州、彭州、广武。
这里面可没有丹州!
武德九年,兵部存档突厥入寇州县为凉州、原州、灵州、陇州、渭州、泾州、高陵、武功。
同样没有丹州!
既然没有兵部没有丹州的入寇纪录,丹州的库粮,又是如何被突厥劫掠的?
突厥入寇多少人、属于哪个部族、具体时间与人数,丹州州县又是如何应对的?除了库粮,是否还有其他人员与财物损失?
这些,统统都没有纪录!
且既然突厥入寇,还抢走如此多的粮食,丹州各州县上下这么多官吏,竟然无一人上报朝廷,他们是都活腻了吗?”
“这……这……”
白鸿此时早已是脸色煞白、冷汗横流,支支吾吾半天,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11
“别急,还没完。”秦时再次凝视白鸿一眼,那种目光,就像是看一具尸体。
只见秦时再次从第四口和第五口木箱里找出两卷账册。打开后,上面同样各有一条标红的账目。
“贞观初年、二年,丹州皆在八月,上报因霉烂损耗粮食三千石。核验人,是当时已经升任仓部司郎中的你,跳过仓部司员外郎徐家茂,越级核验,对吗?”
“是……”白鸿因为恐惧,此刻浑身都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哆嗦,话都说不清楚。
“武德七年,丹州大旱。贞观初年,贞观二年两年时间,关中、河西,连带河南、山东皆是大旱,丹州也不例外。
陛下因此还下诏免除这些地方的赋税,天下谁人不知?
既然是大旱,你告诉我,这粮食又是如何霉变的?”秦时语气已经从厉喝再次归为平静,但谁都清楚,这意味着问题更加严重了!
“从武德七年,到贞观二年,连续五年。丹州皆是上报损耗粮米三千石,理由却是完全站不住脚。
今日,当着民部众僚属的面,你这个核验人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还自罢了。若是不然,你就想好遗言,收拾收拾,准备谢世吧!”
秦时语气平静,像是在宣布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听在白鸿的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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