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下官……”白鸿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吾没有记错,丹州刺史白敬华,是你的叔父吧?
勾结地方要员,凭空捏造兵祸、虚报损耗贪墨官粮,你知道这个罪名坐实,会有什么下场吗?”秦时这一记补刀,成了压垮白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白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还请明府能高抬贵手,饶过下官一次,下官以后一定以明府马首是瞻。”
现在知道我是你的上官了?
方才白鸿对秦时的称呼一直是“云公”,这不能算错,但不是直系下属该用的敬称。正常来说,他应该称呼秦时为“明府”,或者“令公”。
秦时没有应声,只是冷冷的看了白鸿一眼,而后扫视其他官员。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腔里。
大堂里,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白鸿磕头的声音。
“明府,白郎中这些年在民部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一时有行差踏错,但还请明府网开一面,对其小惩大戒即可。”王平原替白鸿求情道。
他与白鸿之间的牵扯甚深,若是白鸿倒了,他的下场也绝好不到哪去。虽然此时求情的时机不对,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秦时连禁军都提前布置了,明显是有备而来。一旦命人将白鸿抓起来扭送御史台,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泥菩萨过河。”秦时蔑了王平原一眼,再次走回主位坐下。
“丹州仅为下州,武德初年统计,仅有仅三千一百九十四户、一万七千二十口,在下州当中,亦属于极低的。
这些年虽然有一些在外的百姓回归,亦有一些流民被安置于此,但距离中州的二万户标准,仍然遥不可及。
这样一个州,本就仓廪不丰、粮秣不足。白鸿白敬华却是叔侄勾结,连续五年虚报损耗三千石,五年就是一万五千石!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
五年来,丹州因为水旱之灾,饿死之人就有数百。
尔等连这些粮食都敢贪,白鸿,我真想刨开你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副狼心狗肺!”
“下官知错,下官认罪,下官认罪……”白鸿仍然在磕头,地上已经一片血迹。
“你也配做我大唐的官?”秦时眼中一片冰冷,“来人,给我剥了他的官袍,夺了他的官帽!”
门口的禁军闻言冲入几人,按住白鸿就开始脱衣服。
“好叫尔等知晓,吾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秦时再次看向其他官员,“白鸿的问题,远不止一个丹州和这一万五千石粮食。
同样,你们当中有问题的,也绝不仅只有白鸿一人!
还有人,比他的问题,要严重得多。再给尔等一个机会,此时认罪,算其自首,罪减一等且不累及家人。
若是等吾将其罪证拿出来,吾保证,死,对他都是一种奢望!”
王平原低着头,但他却有种感觉,秦时这番话,就是针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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