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秦时微微一笑,“这一百头牛,算是秦某向你河阳县借的,破贼之后,悉数还你。”
“令公言重了。”陈云瑞露出“惶恐”之色,“谈不上借不借的,令公救我河阳城满城百姓,区区一百头牛算什么?一切都该以破敌为先。”
这是朱长清在秦时身后的骑兵身上打量一番,见不少人身上都有血渍,人群里还有十余匹空置战马,个头比起骑兵骑着的明显小上一号。
这模样……
“敢问云公,可是已与贼军交战?”朱长清躬身询问道。
秦时轻笑一声,“谈不上什么交战,就是去看了一眼叛军虚实。遇到一伙不开眼的,顺手料理了而已。
咯,那就是领头的,好像还是个校尉什么的。”秦时指着周震战马脖子上挂着的一颗人头道。
秦时说的轻描淡写,陈云瑞和朱长清却是心神俱震。
云公赫赫威名,果然不是白来的。不仅亲自带着小股骑兵侦查敌营,还能斩将而还。关键是,从云公率军过河到现在才多大一会儿?
不愧是创下封阴祀原,武功堪比西汉冠军侯的云公!
“云公神威。”朱长清拱手高声道。
“想必贼军再闻云公之名,必当胆寒!”陈云瑞也附和道。
“二位谬赞了。”秦时摆手道,“这并非秦某人一人之功,更多的还是靠将士效命。
秦某先行回营,我要的人和牛,还请二位尽快送至军前。”
“诺。”
“恭送云公。”
……
郑光宗这边,好不容易安抚住各营人马,暂时稳住了军心。
躺在榻上却是辗转难眠。
秦时援军已至,靠这群乌合之众攻下河阳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退军回河内休整。
但研究过秦时用兵战法的他,知道此时退兵,必定会被秦时以骑兵衔尾追杀,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最好是趁着秦时刚来,今夜就退!
但被秦时一闹,军心不稳,若是连夜退兵,半路上这些人至少会跑掉一半。届时就算回了河内,恐怕也守不住。
陷入两难的郑光宗起身走出营帐,看着漫天星空:也不知二弟逃出去没有?还有阿耶和阿娘,他们还好吗?
恐怕不会太好!我都造反了,他们自然会被牵连,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怪我。
怪我,也来不及了。
若是什么都不做,只能束手待毙。如今我起兵造反,那些人的目光就都在我身上,二弟走脱的机会也会更大些。
还有梅娘,她带着二郎、三郎,如今应当已经到济州。只要找到阿耶信里说的那家绸缎铺,就能改名换姓活下去。
而我,必须要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才行!
想到这里,郑光宗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明日,先让两队人去佯攻河阳城,那位云公定会发兵救援。趁着这些人吸引唐军的注意力,我带主力退回河内。
几千人据河阳而守,就算是威震天下的云公,短时间也破不了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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