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空心中暗忖:这还真是个完美的前台人物:有身份、有地位、有关系,虽说算不上蠢,有几分脑子,但终究不够用。
他压下心中念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缓步走到米新闽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多多盘活手中所有可用的关系。”
顿了顿,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里藏着笃定:“你不是一直想打通南部五洲的商路,甚至想重新开辟一条从飞龙关直达南部五洲的安全路线么?现在机会来了,你好好琢磨琢磨我父皇的圣旨,里面藏着你想要的一切。”
米新闽这才凝神沉思,半晌后抬头询问:“特设靖邪司,专责清剿邪教、巡查邪祟、兼管各州府邪教报案,不受三法司统辖,直禀于陛下?”
“聪明!”龙吟空毫不吝啬地扬声夸奖一句,眼底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米新闽却依旧皱着眉,脸上满是迟疑,试探着询问:“可这靖邪司,和我们的生意有何关联?我们又没和白莲教沾边做生意。
就算张顺以后能稍微节制、调度各州府,对我们开辟商路没半点帮助,因为朝堂规矩摆在那儿,他也越不了权吧?
而且各州府也不会愿意一个没有关系的新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吧?就算这个新人位高权重。”
龙吟空依旧笑呵呵的,抬手轻轻拍了拍米新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又藏着几分笃定:“新闽,你错了。”
“你在各地名义好使,不是因为你自身,是因为你是定国公的公子,更因为你父亲当年在军方的声望甚浓。那些各州府的人给你面子,给的是定国公的人情,不是你的权柄。”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直击要害:“可你别忘了,人情这东西,最是不经耗。更何况,你父亲如今早已没有实权在手。万一哪天这份人情耗光了,那些人还会给你面子吗?要知道,我们做的生意,可是按律当斩!”
说着,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米新闽身上,无视他那惨白的脸色,点透目前的困境:
“你不是一直抱怨,如今走旧路线耗的银钱越来越多,所以才急着开辟新路线吗?说到底,就是因为你,甚至说你父亲定国公的面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米新闽听到这,脸色越来越白,眼中露出浓浓的不甘。
龙吟空见吓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所以,如今这个张顺冒头出来,正可以解决我们的烦恼。你不要低估各地州府那些人趋炎附势的特性。
如今张顺圣眷正浓,而且手握生死权柄,一旦下到各州府,万一得罪了他,只要他嘴一歪,得罪他的人不是邪祟也是邪祟。
你说,那些人怕不怕?会不会给面子?”
米新闽脑中如同惊雷炸响,先前所有困惑、不甘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眼看向龙吟空,眼底的惨白与惶然早已褪去,只剩下彻底的恍然与惊服,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殿下是说~~~我们借张顺这杆大旗,借他靖邪司的权柄与圣眷,去压那些州府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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