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的提议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泉中漾开层层涟漪。
碧落第一个反应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客卿长老！这个好！这样小师弟就是北域的人了，也不算离开太上仙宗，两不耽误！”
“什么叫‘不算离开’？”凤九霄瞥了她一眼，但还是转向秦天，“小师弟，你自己拿主意。”
秦天从温泉中站起身来，水珠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走到雪姬面前，那双眼睛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了：“客卿长老的事，我没有意见。”
雪姬银白色的眼眸中亮起一点微光。
“不过——”秦天话锋一转，嘴角微微弯起，“北域的资源可以借用，人还是太上仙宗的人。这一点，你同意吗？”
“同意。”雪姬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我的本意本就是多一条路，不是要分谁的人。”
“那就行。”
秦天转过身，目光扫过温泉中那些正等着他开口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以后南域、北域都是自己家，互相照应。”
温泉中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炸开了锅——
“好耶！以后可以两边跑了！”
“那是不是夏天住南域、冬天住北域？”
“你想得美，夏天南域热死你，北域正好避暑！”
“那我春天秋天住哪儿？”
“你住小世界里呗！”
张梦瑶、李诗涵、王倩几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四季住所的安排，仿佛已经把未来的居住计划画好了一张完整的地图。
碧落更是直接拉着凤九霄的袖子，兴奋得不行：“九霄姐姐，以后我可以经常来北域泡温泉了！”
凤九霄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哪次来不是泡温泉？”
“那不一样！以前是客人，以后是自家人！”
“你就贫吧你。”
寒月大帝站在不远处，银白色的眼眸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但那份默许已经落在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柳如烟坐在池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灵茶，她低头抿了一口，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漾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是看着一场她早就预料到会到来的团圆。
雪姬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温泉中那些笑意盈盈的面孔，又落在秦天身上，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分明漾着一点极淡的暖意。
“既然如此，”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北域的客卿长老令牌，我回去就让人准备。以后北域的资源，诸位随时可以调用。”
“那就多谢雪姬姐姐了！”张梦瑶第一个应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多谢雪姬姐姐！”众女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欢快的合唱。
秦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温泉中，笑声还在继续。
远处，夕阳已经沉到了冰川边缘，将整片雪原染成瑰丽的橙红色。
雪姬拍了拍手：“天色不早了，诸位，该回去了。冰宫已经备好了晚宴。”
“走走走！回冰宫！”
“我要先换身衣裳！这泳衣泡了一下午都皱了！”
“你刚才渡劫的时候怎么不嫌它皱？”
“渡劫是渡劫，穿衣服是穿衣服，两码事！”
众女说笑着，三三两两地从温泉中起身，裹上外袍，朝飞舟走去。
水汽在她们身后渐渐散去，阳光在那些湿漉漉的发梢和肩头镀上一层金色。
飞舟升空，平稳地朝着冰宫雪城的方向飞去。
很快，飞舟破开暮色，在雪城上空缓缓降落时，天边最后一线橙红正沉入冰川之后。
整座冰宫已亮起暖黄色的灵灯，如同雪原上一颗被精心安放的琥珀。
晚宴设在正殿东侧的暖阁中。
秦天的家人们已经回来了。
长桌上摆满了北域特有的灵膳——冰川灵鱼切成薄片，在冰盘上摆成花瓣形状；
灵鹿肉炖得酥烂，裹着琥珀色的汤汁；
雪莲羹冒着热气，点缀着几粒朱红的灵杞。
侍女们端着银壶穿梭其间，将温好的雪莲酒注入杯中，清冽的香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悄然弥漫。
秦天坐在主位右手侧，身旁是顾倾城和柳如烟，对面坐着寒月大帝和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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