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话音一落,水花又飞溅,祝融大喝:“姐妹上!淹死这昏君!”
“好啊!带头谋反!今夜汝也跑不了!”
“跑不了便跑不了,怕汝怎的?”
卞氏闻言连连摇头,遂匆匆赶回德阳殿宣旨。
然而到了德阳殿,这又来了一队人,于是将旨意传给秦弘和柳猴儿后,又问明卢桐、郑薪来意,再次往返西园,心里暗骂:“呸,还说甚司言‘掌宣传奏启’,位比门下省!早知是接替宦官之事,当初说甚也不授命!”
少顷,王豹又闻奏,知东瀛百国已除国,遂大笑曰:“不枉此生,不枉此生矣!传朕旨意,凡东瀛俘虏,无论老幼,皆取汉名,贬为奴籍,三代之后,方可酌情消其贱籍,此外,彼等及其后代禁止踏入东瀛半步!”
“开铁路司,拜典韦、魏延为铁路校尉,看押倭奴修建铁路,逃匿者、反抗者,夷三族!”
“此外,拜娄圭为东瀛州牧,诏发十三州,凡愿意移居东瀛者,赐田十亩,传旨麋竺,于东瀛开设火山灰官营,开采混凝土原料。”
卞氏一边奋笔疾书记录,一边满心疑惑,心说:逃匿者便要夷三族?陛下虽荒淫,却素来仁德,这次何故如此狠辣。
王豹若知她心中所想,定然啐口唾沫:没有推进太平洋喂鲨鱼,没有丢给华佗研究,只是三代为奴,咱已经很仁义了!
……
另一边,濯龙园,皇后刘瑗与尚仪蔡琰,挽手赏花。
如今刘瑗放下了汉室公主的包袱,反而又回到了当初公主模样。
她身着鹅黄色曲裾深衣,腰间系着朱红色丝绦,发间只簪着一支金丝缠枝步摇,眼中没了以往的忧郁,看着院中与年幼是一模一样布置,恍然间,似回到初平元年。
只见她指着一处花丛,会心笑道:“朕与陛下初次相遇,便是在那里!那时朕才只能摸得到那支杏花,陛下已是英武的少年将军了!”
蔡琰微微一笑,又不禁摇头,忧国忧民道:“自大齐开国之后,政令皆出自西园,陛下鲜有临朝,长此以往,恐生非议,皇后何不规劝?”
但见刘瑗好没气道:“如何没劝?陛下理直气壮,说甚自己乃开国之君,横扫宇内,功盖古今,若再一心勤政,毫无瑕疵,日后晟儿这太子便会活在朕的阴影下,但凡有一处不是,便会遭人诟病,将来何等苦恼?然今朕虽昏聩于朝,但闻政于西园,而他日晟儿只需勤政,清流必奉为明君,有何不好?”
蔡琰闻言一怔,欲辩而语塞,于是想起初见王豹时,他那满口惫赖的歪理,无奈失笑:“陛下还真是……一点没变。”
刘瑗亦无奈摇头:“指望晟儿将来引以为鉴,莫学他父皇。”
说罢,刘瑗挽住蔡琰笑道:“妹妹还没见过如今的西园吧,走,朕带汝前去一观。”
蔡琰早听闻‘裸泳馆’云云,俏脸一红:“皇后休要戏言,臣只管教众公主礼仪,那等地方岂是臣能去?”
刘瑗笑盈盈道:“哎呀,不是妹妹想的那样,汝去了便知。”
但见蔡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皇后莫要戏弄臣。”
刘瑗‘噗嗤’一笑:“好了,不逗汝了——”
说话间,她嘴角一扬,眼中闪过狡黠:“不过,妹妹真不欲入宫陪王伴驾么?若有妹妹在宫中规劝陛下,想必陛下也会收敛一些,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一桩。”
但见蔡琰两腮又是一红:“皇后又拿此话捉弄臣,陛下那满口离经叛道之言,纵臣之父尚无言以对,臣如何劝的?”
刘瑗嬉笑道:“汝等同是大儒所教,这不正好比比看,是康成先生学问高明,还是伯喈先生更胜一筹?”
蔡琰闻言失笑:“康成先生早年间便将陛下逐出师门了哩!”
但闻刘瑗笑声悦耳,濯龙园风光更甚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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