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宁跨入大理寺正堂,目不斜视。
赵安看见是她,先是一惊,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哟,这不是沈二姑娘吗?”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那位西凉皇子没陪着您一起来啊?”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不如先把那些流言坐死,他到时候也好回家邀功!
堂外顿时嗡嗡作响。
有人同情,有人揶揄,还有人等着看好戏。
沈娇宁却是面色不变,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就在此时,正堂外又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谁说本王没来陪她?”
众人循声望去。
一道颀长身影大步流星走来。
朱红锦袍,金带束腰,腰间悬着一枚巴掌大的蟠龙玉佩,长发高高束起,银色面具遮了半张脸,端的是风流倜傥。
正是西凉八皇子——拓跋燕。
她低头,对上赵安惊恐的目光,不由嗤笑一声。
“哟,还认得本王呢。那也定然记得,那天到底是怎么个事了?”
陆彦舟眉头微挑,沉声问道:“这位便是西凉八殿下?还请您仔细说说。”
“好,此事说起其实也简单。”拓跋燕摇了摇手中折扇,笑容无辜。
“两日前,本王刚到京城,听闻沈家新开了一家货栈,便登门拜访,与沈姑娘商议两国水路通商事宜。”
她用折扇朝门外一指:“当时沈家伙计二人,还有本王带的账房,皆在偏厅外伺候,全程可作证。
我和沈姑娘谈的都是商品定价、海运船期……全是正经买卖。”
她又指向地上的赵安:
“可谁能想到,谈到一半的时候,这位赵管事,便带着一帮差役闯进来,只拿着一张崔侍郎签名的条子,就要查封货栈,被本王赶了出去。”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啊,他转头就编出这等下作谣言来,当真是恶毒至极!”
说完,她朝门外围观百姓拱了拱手,笑得坦坦荡荡:
“诸位父老评评理,若本王真与沈姑娘有私,何必带这么多人?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堂外哗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八皇子说得有理啊!”
“是啊,崔家太下作了!这管事的更是该死,差点毁了人家大姑娘一辈子!”
赵安脸色惨白,张嘴想辩解,可陆彦舟却没给他机会。
“啪!”
惊堂木猛地拍在案上。
“赵安!你主子正在闭门思过,印信已被吏部收缴……
也就是说,你不仅诬陷造谣,当时拿去封货的那张条子,也是伪造的。你认是不认?”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安知道再狡辩也是徒劳。
他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声音颤抖:
“是……小人确实干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陆彦舟面无表情。
“画押。”
林昭递上供状,赵安抖着手按了手印。
“赵安,造谣中伤官眷,伪造公文,越权封铺——”
陆彦舟提起朱笔,重重一勾,笔锋似刀,“数罪并罚,杖五十!打完直接收押,三日后流放千里!”
差役上前,板子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啊——”
赵安的惨叫声响彻正堂。
百姓们却是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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