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就这样瘫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斜斜地洒在墙角那台老旧的录像机上，荧幕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滋滋”电流声。
画面里，是他和念秋曾经最亲密的一刻。
两个人像两条光溜溜的泥鳅一样，变换着不同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累了的时候，他就停下来，换种方式逗她笑，他的逗，她在笑。
可现在，这笑声听来却像讽刺。
他一遍又一遍地倒带、重播，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像带边缘磨损的塑料壳。
每当看到念秋转头看向镜头那一瞬，他就会猛地暂停，死死盯着她的脸，看着她曼妙的身姿，仿佛要从那凝固的笑容中读出什么秘密。
可越看，心就越沉，越痛。
那个曾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彻夜不眠的女人，如今已经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缠绵，亲热。
终于，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沙沙沙的敲打着玻璃，像谁在低声啜泣。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念秋的发香。
迷迷糊糊间，他睡着了。
梦来了。
念秋真的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轻轻飘动，仿佛有风吹过。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念秋？”
他猛地坐起，声音颤抖，“你……你来了？”
下一秒，他立马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她的身体冰凉，却没有挣扎。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在想你，是吗？念秋......我爱你....”
他说着，便要把她往床上压，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想要把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再也不放。
可就在这时，念秋忽然动了。
她猛地一挣，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力气大得惊人。
他只觉得胸口一震，整个人被掀得后仰，头“咚”地一声狠狠撞在床头上，一阵剧痛瞬间炸开，眼前发黑。
“你疯了？！”
他捂着头怒吼，额角渗出血丝，“你想碰死我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念秋依旧不语。
她只是缓缓退到床沿，站定，低头看着他。
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嘴角微微上扬，眼瞳却冷如寒潭。
那笑容让李富浑身发毛。
“你笑什么？！”
他嘶吼着，从床上跳起来，羞辱感如烈火般烧遍全身，
“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吧？你以为你能逃开我？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
他咬紧牙关，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怒火朝她扑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势必要将她按倒，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可——
扑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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