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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4章 王庭血夜(1 / 1)

兰斯城被围到第七日,城南的葡萄园和麦田已被奥斯曼骑兵烧成一片焦黑,城中的粮价涨了十倍,贵族们开始宰杀战马。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南高地上以刀刻下第八十五道深痕。他命炮队将三十门炮架在城南两处高地上,对准南墙东段。又命工兵在护城河外掘出三条平行的接近壕,每条壕之间以之字形通道相连。城中守军夜夜以小队出城袭扰,但每次都被奥斯曼的火铳和弓箭压回。奥斯曼指挥官在炮垒旁对老百夫长说:“南墙东段是兰斯的软肋。炮打三天,就能开一个口子。缺口一开,步兵冲锋。但真正的刀不在墙上,在城里。王后和贵族已经吵翻了。你今晚再派几个俘虏混进城去,散布消息:奥斯曼军破城后只抓王后和王子,贵族只要开城投降,领地可保。让那些贵族自己先乱。”

第三日拂晓,奥斯曼炮队以三十门炮同时轰击兰斯南墙东段。石墙在连续的炮击中颤抖,碎石和灰泥如雨点般落下。城头守军以火炮和弩箭还击,但炮少弹缺,被奥斯曼炮火压得抬不起头。午时,南墙东段塌出一个约十五步宽的缺口,碎石堆成斜坡。奥斯曼突击队约三千人从接近壕中冲出,以盾牌和云梯向缺口猛攻。法兰克守军在缺口处以长矛阵和火铳排射死守,将奥斯曼第一波压退。第二波紧随而至,以火油罐和火药包开路,将缺口两侧的街垒点燃。城中烟尘蔽日,法兰克守军从南墙退入内城街巷,与奥斯曼士兵在石板路上逐屋争夺。老百夫长率骑兵从城南缺口突入,沿主街向城中心穿插。城中贵族见奥斯曼军入城,有的率私兵投降,有的带着家眷向城北逃跑。王后带着王子和少数近卫退入城中心的圣母大教堂,以厚石墙和铁门为最后依托。奥斯曼士兵将大教堂团团围住,以火油罐和火药包攻击铁门。王后在教堂内以剑抵住自己的咽喉,对身边近卫说:“我若被俘,法兰克的王冠就真没了。宁死,不降。”近卫们夺下她的剑,将她按在祭坛后的石椅上。

老百夫长率兵攻入大教堂,在祭坛前与王后近卫展开最后的白刃战。约半个时辰后,近卫尽墨。老百夫长在祭坛台阶上以刀刻下一道深痕,命人将王后和王子押出教堂。王后抱着王子,在奥斯曼士兵的刀丛中走过兰斯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房屋还在燃烧,尸体横陈,血水沿石板缝流入马恩河。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南高地上看到城中的火光和绿旗,以刀刻下第八十六道深痕。他命人将王后和王子押入南门城楼,以铁镣锁住。王后在被押走时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圣母大教堂,以嘶哑的嗓音说:“你们烧了兰斯,可法兰克还有别的城。总有一天,会有人从这些灰烬里站起来。”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尖点着她的肩说:“法兰克的城,从今天起,一座座都会变成奥斯曼的。你的儿子若想活命,就让他记住今天。法兰克的王冠,已经沉在马恩河里了。”兰斯城在黄昏时被奥斯曼军完全占领。城南缺口处堆积着上千具尸体,城内街巷中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大局已定。奥斯曼指挥官在兰斯城南门城楼上以刀刻下第八十七道深痕。他望着北面的马恩河,对诸将说:“兰斯已下。法兰克王庭的最后一座大城,落在我们手里了。但北方还有两座贵族城堡,西南还有几位伯爵。派使者去,告诉他们:王后和王子在我们手中,兰斯已破。谁先来降,保留领地;谁最后来,领地没收,全家为奴。我要在秋天到来前,把法兰克的土地全部划进帝国的版图。”夏日的马恩河水在暮色中如一条灰绿色的带子,缓缓向东流去。兰斯城头的绿旗在晚风中升起,法兰克王庭的蓝底金百合旗被扯下,投入泥中。而更北方的贵族城堡和西南的伯爵领地中,使者们正在快马加鞭,把兰斯陷落的消息送到每一个还在观望的贵族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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