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竟敢袭击仙域守军!
抓起来!格杀勿论!
剩下的那些银甲士兵顿时乱成了一团。他们在这天门关当差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关前对仙域守军动手。一时间惊怒交加,纷纷拔出兵刃。各色仙光从他们的兵器上亮起,有的呈金色,有的呈银色,有的呈赤红色,将周围的白云都染上了颜色。那些五彩神鹿坐骑也发出焦躁的啼鸣,蹄子在白玉地面上不安地刨动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下界少年,出手竟然如此霸道和狠辣。
都给小爷闭嘴。石昊稳稳地站在那头失去了主人的五彩神鹿背上,眼神冷冽地扫过四周。他没有动用大罗剑胎,只是简简单单地放开了自己的一丝修为气息。
轰隆隆!
属于遁一境大圆满、甚至隐隐要触摸到至尊壁垒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那威压是他在帝关血战、异域涅盘、葬区淬炼之后凝聚出的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气之浓郁,仿佛将整片云海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他脚下那头五彩神鹿直接瘫倒在地,四条腿抖得像筛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股气息太狂暴了,而且根基扎实得不像是人道领域的修士。周围的虚空在这一瞬间仿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白玉地面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石昊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士兵全部逼退。
那些刚刚围上来的虚道境士兵,在这股威压的冲刷下,一个个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从坐骑上跌落下来。有人的手抖得连兵器都握不住,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还有人被那股杀伐之气吓得连呼吸都忘了,整张脸憋得发紫。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五彩神鹿更是吓得四蹄发软,直接跪伏在虚空中,将头埋得低低的,浑身瑟瑟发抖。
就凭你们这些花盆里养出来的软脚虾,也配对小爷指手画脚?石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他的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九天十地是牢笼?小爷在边荒跟异域不朽之王厮杀的时候,你们这群废物怕是还在仙域的仙泉里泡澡呢!
你……你到底是何人?那名被拍碎了半边脸的小队长挣扎着从城墙根底下爬起来。他一手捂着塌陷的脸颊,一手指着石昊,手指在剧烈颤抖。他的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声音因为碎了半边牙齿而变得含混不清。他能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少年的年纪绝对不大,甚至比他还要小上许多。可那股威压,那股杀伐之气,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气质,绝不是用灵药堆出来的修为能具备的。在下界那种法则不全、长生物质匮乏的破地方,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恐怖的怪物?
天门关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过关内的真正强者。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天门关巨大的青铜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门板厚重得无法想象,光是裂开一道缝隙就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股比石昊还要浩瀚、还要深沉无数倍的恐怖气息,从大门的缝隙中如潮水般涌了出来。那气息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白玉地面上那些细密的裂纹被这股气息一扫便自动愈合。
何人在我天门关前喧哗?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严。伴随着声音,一个身穿古老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道袍上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那些图案在缓缓流转,仿佛真的星辰在袍面上运行。他的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脸上每一道皱纹中都仿佛藏着无尽岁月的智慧。
这老者每前进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由仙光凝聚而成的金莲。那金莲并非实物,而是他对天地法则的掌控达到了某种极致之后,法则之力自然外溢形成的异象。他的双眼中仿佛有星辰在幻灭,左眼中是一轮正在升起的大日,右眼中是一弯缓缓旋转的银月。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天地相合的至高气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方天地的化身。
至尊!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至尊境大修士,而且是仙域这种法则完满环境下诞生的巅峰至尊。他的气息比九天十地那些气血干涸的老至尊不知强了多少倍,也比异域那些依靠不朽物质强行提升的至尊更加圆融自然。
拜见副关主大人!
那些瘫倒在地的守军士兵看到这老者出现,顿时像见到了救星一般,纷纷挣扎着跪伏下去。那名被打碎了脸的小队长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者脚下,哭得撕心裂肺:副关主大人,您要为属下做主啊!这两个葬区的死灵,带着这个下界的野人强闯界关,不仅不听劝阻,还出手重伤属下,这是在挑衅我仙域的威严啊!您看他把属下打成什么样了,属下这张脸可怎么见人啊!
那白发至尊没有理会小队长的哭诉。他的目光极其深邃,首先在三藏和神冥身上扫过。在看到两人身上那精纯至极的黄金葬力时,老者的眉头微微挑了挑,显然是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黄金葬士在葬区也是绝对的核心,每一个黄金葬士背后都站着一位葬王级别的老祖。这些葬王虽然常年沉睡,但一旦苏醒便是能搅动诸天万界的恐怖存在。就算是仙域的仙王道统,轻易也不愿和葬区的黄金脉系发生冲突。
最后,老者的目光落在了石昊身上。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在看清石昊的容貌和感应到他体内的气机后,骤然爆发出两道刺目的神芒。那神芒是纯粹的法则之光,从老者的瞳孔中射出,直接落在了石昊身上。石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这道目光扫了个通透。这不是简单的探查,而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望气之术,能直接看穿一个修士的根基和潜力。
年纪不过半百……肉身无暇,元神圆满……你,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白发至尊的声音里竟然隐隐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他的目光在石昊体内那颗虽然还很稚嫩、却散发着诸天唯一气机的大道雏形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了几分。
他是仙域的边关守将,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天骄没有见过?长生世家的嫡系帝子、仙王亲传的关门弟子、古老道统的雪藏奇才,他都见过不少。但那些天骄无一不是在仙域这种完美法则的滋养下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根基虽然扎实,却缺少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韧性,一种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锋芒,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杀气。
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恰恰就具备这种东西。他的根基之扎实、肉身之完美、元神之圆融,丝毫不逊于仙域最顶级的帝子。但他身上那股杀伐之气,那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锤炼出的冰冷与果决,却是仙域那些温室中长大的天骄们永远无法具备的。
在仙域,在如此完美的法则滋养下,最顶级的长生世家帝族天骄,想要在这个年纪修到遁一境巅峰也是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个少年,却是在那个被称为废墟、法则不全的九天十地里生生杀出来的。那里的修炼环境有多恶劣,这位白发至尊并非一无所知。没有长生物质的滋养,没有完满法则的加持,每一步突破都要与残缺的天地意志抢夺造化。能在那种环境下修到遁一境巅峰,这份资质、这份毅力、这份狠劲,放在仙域简直就是前所未闻。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果把这个少年放在和仙域同等尊贵的环境里,他恐怕早就已经破开至尊壁垒,甚至去窥探那高高在上的真仙之位了。
晚辈石昊,见过前辈。见来了一位能主事的至尊,石昊也收敛了身上的狂暴气机,微微拱了拱手。他虽然狂傲,但并不愚蠢。在人家的地盘上,对一位巅峰至尊保持明面上的尊重是必要的。况且这位老者并没有表现出偏见和敌意,反而用一种审视和惊叹的目光在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在边荒连斩异域王族天骄、甚至从异域不朽者手中逃脱的荒?白发至尊深深地看着石昊,眼中的震惊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赞赏与叹息。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威严冷峻,而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
看来,九天十地发生的事情,仙域的高层也并非一无所知。边荒大战虽然发生在遥远的下界,但对于仙域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来说,那场战争的结果同样牵动着他们的神经。毕竟异域是诸天万界共同的敌人,任何一场对异域的胜利都值得关注。而石昊这个名字,在边荒连斩十五名异域王族天骄、以一己之力逼退千万大军的战绩,显然已经传到了这里。
正是不才。石昊坦然承认,没有任何谦虚,也没有任何自夸。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一旁跪着的那名巡逻小队长听到荒这个名字,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他脸上那副哭天抢地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还想继续告状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荒?那个在边荒战场上杀得异域年轻一代断层、把安澜帝族的帝女都差点斩于剑下的荒?那个据说被异域活捉关进了黑水天牢、结果不仅没死反而把异域大营搅了个天翻地覆的荒?
最近这段时间,边荒大捷的消息其实已经在仙域的一些高层和边防守军中流传开来。虽然仙域与九天十地之间隔阂深重,但对于那些真正站在高处的大人物来说,下界的动静从来不是秘密。所有人都在传,九天十地诞生了一个叫荒的绝世妖孽,以一己之力杀得异域年轻一代断层,甚至把异域翻了个底朝天。他原以为那只是下界夸大其词的传说,毕竟以下界那种贫瘠的修炼环境,怎么可能诞生出那种级别的天骄。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而且对方只用一巴掌就把自己给拍废了。
既然是荒小友,那便是一场误会。白发至尊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对那些银甲士兵吩咐道,都退下吧。技不如人就回去好好闭关,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仙域的脸,不是靠欺负下界来客挣来的,是靠真本事打出来的。你们若是有荒小友一半的胆魄和实力,天门关又何须老夫这把老骨头日日镇守。
是……那些士兵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连忙低着头,抬起那名还在发懵的重伤小队长,灰溜溜地退进了云海深处。他们走的时候甚至不敢再看石昊一眼,生怕这个杀神一时兴起再给他们来一下。那小队长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在石昊报出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懵了。
白发至尊转过身,看向三藏和神冥,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两位黄金葬士的传人,跨界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我仙域与葬区虽然多年来互不干涉,但大批金身葬士若是无故过界,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几位跨界而来之事老夫可以不追究,但总得有个说法,否则老夫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前辈放心,我们对仙域没兴趣。神冥拍了拍手,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高傲。她整理了一下被空间乱流扯得有些凌乱的羽衣,又将那几缕被虚空之力切断的银发随手拢到耳后。她虽然被这里的仙道法则压制得有些不舒服,但面对至尊依然不卑不亢:我们要去盘王大人的道统治下,去参加即将开始的蟠桃盛会。至于一路上可能引起的麻烦,我族中的长老自然会与仙域的仙王大人们沟通,就不劳副关主大人费心了。
盘王……听到这两个字,白发至尊的面色微微一肃。那可是仙域现存最古老、最恐怖的仙王之一,底蕴通天,其麾下的盘王城更是仙域的核心巨城。蟠桃盛会是盘王城每隔万年举办一次的仙域顶级盛会,届时各大仙王道统、长生世家都会派遣代表参加,是仙域最有影响力的盛事之一。这两个黄金葬士居然能拿到蟠桃盛会的参会资格,说明他们背后的葬王与盘王之间至少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情。这种层次的关系,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边关副将能过问的。
既然有盘王大人的法旨和因果在,那便请便吧。白发至尊让开了道路。他身形向旁边一侧,原本挡在天门前的伟岸身躯便让出了一条通道。
多谢。三藏微微施礼,双手合十,朝着白发至尊微微躬身。
三人不再停留,在大批仙域守军敬畏而复杂的目光中,迈步跨过了那道巨大无比的天门关。那些守军的目光中混杂着各种情绪,有对石昊实力的震撼,有对刚才那场冲突的后怕,有对下界来客居然能得到副关主亲自放行的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不甘。但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目送着这三道身影消失在门内的仙光之中。
轰隆隆。沉重的青铜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门板碰撞时发出的轰鸣声在云海上空久久回荡。
跨过界关的那一瞬间,眼前的视线霍然开朗。
如果说界关之外还只是仙域的边疆荒原,那么界关之内,就是真正的神话世界。
大地上,一条条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大脉在大地深处蜿蜒咆哮。这些灵脉比九天十地的祖脉还要粗壮百倍,每一条都有数千丈之宽,延绵不绝地伸向远方。灵脉表面流转着七彩的霞光,将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之中。灵脉所过之处,万物生长,郁郁葱葱。一座座高达数万丈的巍峨神山高耸入云,山体上长满了各种在九天十地早已绝迹的太古神树。有通体金黄的太阳神树,叶片如同一轮轮小太阳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有高达千丈的碧玉梧桐,树干晶莹剔透如同翡翠;有开满了银色花朵的月华桂树,花瓣飘落时如同下了一场银色的雪。仙光在树冠间流转,瑞彩千条,垂落如瀑。
高空中,不时可见一架架由纯血神兽拉着的古老战车碾过虚空。有九条青龙拉着的紫金战车,龙吟震天;有八匹天马牵引的白玉辇驾,马蹄踏处生出朵朵祥云;还有由三足金乌驮着的火焰战车,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尾焰。每一架战车上都坐着气度不凡的修士,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谈笑风生,有的则在俯瞰着下方的壮丽山河。他们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绚丽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
远处的天际线边,隐约可见一片片连绵不绝的宏大天宫悬浮在祥云之上。那些天宫有的是由白玉砌成的仙殿,有的是由黄金铸造的神阙,有的是由水晶雕琢的琼楼。它们悬浮在云海之上,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由仙光凝聚而成的光环,如同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中央那座最为宏大的巨型城池。那才是仙域真正长生大教、仙王世家的所在地。
这里的法则,实在是太完美了。石昊走在最前面,一双眼睛有些不够看。他从小在荒域长大,见过最繁华的地方也不过是天神书院和帝关,那些地方虽然也气势恢宏,但与眼前的仙域相比,就像是乡下的土坯房遇到了皇城里的金銮殿。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原本在下界已经走到极致的各种宝术,在这一刻受到完美法则的洗礼,竟然自发地开始了蜕变。柳神宝术在他体内化作了一株翠绿色的法则之树,枝叶在他的经脉中舒展,每一次摇曳都让他的生机更加旺盛。雷帝宝术化作了一片金色的雷海,雷光在他的丹田中闪烁跳跃,每一道雷弧都在完美法则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真凰宝术化作了一只赤红色的神凰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每一次扇动翅膀都让他的气血更加沸腾。这些无上神通的法理,在完满的天地秩序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圆融。他隐隐感觉到,只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他的这些宝术都能突破到全新的层次。
这就是我们一直向往的地方。三藏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也闪过一抹迷茫与渴望。他虽然是黄金葬士,在葬区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葬区那片灰暗死寂的土地与眼前的仙域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在这里,长生不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这里的每一口空气、每一缕阳光、每一道法则,都在滋养着生命,延长着寿元。如果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能摆脱葬士之身的束缚,化作真正的仙灵。
别感慨了。神冥打断了两个大男人的抒情,她的目光已经从前方的壮丽山河移到了更务实的方向。她伸手指着前方一片停泊着无数巨大飞舟的白云空港,那空港悬浮在云海之上,由数十座巨大的白玉平台组成,每一座平台上都停泊着数艘体型庞大的飞舟。那些飞舟有的形如巨鲸,有的状如飞鸟,有的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无数修士在平台上来来往往,有装卸货物的力士,有查验身份的关吏,有行色匆匆的旅人。去盘王城还有极远的距离,比从九天十地的边荒到帝关还要远上无数倍。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要是靠两只脚走,估计蟠桃会结束了我们还没走出这片边疆州。这里的州域大得吓人,随便一个州就能装下好几个九天十地。咱们得去租一艘跨洲跨界的横渡仙舟。
石昊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死死地压在心底。现在不是感慨和不平的时候,既然来了仙域,就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九天十地的债,迟早要讨回来。异域的仇,迟早要清算。金太君那帮老狗,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活下来,找到通往盘王城的路,然后在蟠桃盛会上寻找机缘。
他看着前方那片繁华而陌生的长生世界,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之后才会拥有的眼神,不畏惧任何挑战,不屈服于任何压迫。
仙域,小爷来了。不管这里的道统有多高傲,不管那些长生世家有多古老,不管这片土地上的天骄有多么妖孽。属于我荒的无敌路,在九天十地能杀出来,在异域能杀出来,在这里,一样会踩得这漫天诸神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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