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为了防他。”苏毅补充了一句，“是为了保护他。”
周围的人，更听不懂了。
保护？用铁链锁起来，叫保护？
“红皮。”
“毅哥……”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卡的一切饮食，由我亲自配给。任何人，不准私自给他送任何吃的，喝的。违令者，和之前那个猪圈一样处理。”
格杀。
红皮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苏毅的背影，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比帐篷里那个正在长鳞片的卡，还要让他感到害怕。
那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静，像一块冰，冻结了周围所有人的思维。
在他们看来，卡已经变成了怪物，应该被尽快处理掉，烧成灰，才能杜绝后患。
可毅哥，却要为这个“怪物”，建造一座最坚固的“笼子”，还要亲自给他配餐。
没人能理解。
苏毅没有解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搞清楚这个病毒的原理。
卡，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宝贵的实验体。
他绝不能让卡死。
也不能让卡，在彻底搞清楚状况之前，伤害到任何人，或者被任何人伤害。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反手把门锁上。
他从那个一号钢的箱子里，拿出了那块黑色的“硬盘”。
他把它放在桌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他闭上眼，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像一根尖针，狠狠刺向了那个“硬盘”最深处，那个悬浮在黑色网络中心的，暗红色光点。
他要强行解析它。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污染！宿主精神海正在被侵蚀！”
“警告！发现未知逻辑炸弹协议！”
“警告！……”
脑海里的蓝色晶体，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苏毅的身体猛地一震，鼻子里流出了两行鲜血。
但他没有停。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也不是蓝色晶体的提示音。
那是一个很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无数个遥远时空之外传来的，带着强烈饥饿感的……呓语。
“肉……不够……”
“需要……更多的……‘材料’……”
“需要……铁……”
苏毅猛地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块黑色的石头，又想起了帐篷里，卡的那条胳膊。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冲出帐篷，直接跑向那个正在建造的，全金属的“笼子”。
老王头和七正指挥着工匠，用吊臂把最后一块顶盖合上。
卡已经被转移了进去。
苏毅跑到那个小小的送料口旁边。
“卡！”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了铁链晃动的声音，然后是卡沙哑的回应。
“毅哥……我好饿。”
苏毅的心，沉到了底。
“你想吃什么？”他问。
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卡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陌生的渴望。
“我想……啃点硬的。”
“什么硬的？”苏毅追问。
“铁。”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想吃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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