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想说什么就说。”
商景明实在学不来死对头那巴巴的可怜样,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最终放弃模仿,字正腔圆地表示:“疼。”
秦稷实在没看出来他表现得有多疼,正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长眉一挑,一巴掌呼在商景明的后脑勺上:“你小子,多大的面子还真想叫朕哄你”
商景明面不改色心疯跳:“您说过的,喊疼有用。”
秦稷眼皮一掀,好笑道:“朕还说过要狠狠收拾你,狠狠收拾了吗”
商景明四处环顾,也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只能双手捧起秦稷的龙爪像捧起什么刑具奉过头顶:“那您先狠狠收拾吧。”
说罢,直挺挺一趴,一副混不吝等哄的样子。
秦稷想一巴掌抽上去,又怕自损一千,深感腰间还缺一个合適的配饰,笑著赏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儿:“贫”
商景明摸了摸脑壳,有点子遗憾,以玩笑的口吻道:“景明不知好歹,惹您大动肝火,现下博您一笑,也算是將功补过。”
秦稷看著他毫无破绽的表情,伸手把便宜二弟子的脑袋按回枕头里,回忆著江既白的样子,轻轻拍著商景明的后背:“乖,不疼了。”
七尺男儿眼睛一涩。
多少次盼过也能被好好珍惜,也有人在他受伤时能哄上一哄。
做了无数场梦,梦醒来,成真了。
哄他的人,是他的君,是他的师,亦是与他没有血缘关係的兄长。
商景明闭目消化眼里的水汽。
一只飞鸟突然从窗楞扑簌簌飞过。
秦稷和商景明一道抬目望去。
扁豆闪身而出,將一张字条奉上:“属下收到线报,有百姓在京郊看到过漕帮余孽。”
秦稷拿过字条,微微眯眼,“他们不是跑了吗还敢回来”
“刑部发下了海捕文书,他们便是顺江而下,到了应南港,仍是大胤境內,无处可逃。”商景明沉声道:“漕帮大当家、二当家如今已然伏诛,三当家和大当家的儿子已成丧家之犬、亡命之徒,走投无路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查到他们具体的落脚点了吗”秦稷问。
扁豆回道:“他们非常小心,如惊弓之鸟,藏匿得极深,目前还未能追踪到落脚点。”
商景明立马爬起来,跪下:“陛下,此处已经不安全了,恐怕会成为那些人的首要目標,请您速速回宫,臣担心他们狗急跳墙、鋌而走险。”
当初在瓦舍结下樑子后,漕帮还让人往他別院送过斗鸡,再之后商景明潜入获取证据,朝廷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那帮人就算再迟钝,恐怕也早已反应过来过来,搞不好会找当初的那几个“公子哥儿”寻仇,求一个鱼死网破。
秦稷稳如泰山,吩咐扁豆:“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边玉书,边府那边也要派人。”
“是。”
“沈江流虽然不曾牵涉其中,但他住在隔壁,也不可疏忽,以免殃及池鱼。”
“是。”
秦稷看向商景明:“你虽然武艺超群,要多加小心,別阴沟里翻了船。”
商景明心头一暖:“臣省得,多谢陛下掛怀。”
秦稷理了理衣袖,起身意味深长地道:“既然別院是这么大个靶子,那就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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