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沉,重金属刮擦声刺耳。
“轰!”
地面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头顶上方,数以百计的炮弹正犁翻满铁第七冶炼厂的废土。
近卫修一没有食言。
无差別的火炮覆盖,要把那片地下轰成烂泥。
陈从寒扛著沉重的残破外骨骼。
他在齐腰深的冰水里跋涉。
“快。”他吐出一个字。
大牛和伊万喘著粗气,死死跟在后面。
二愣子划动三条腿,在黑水里刨出浪花。
工兵的钻探声像附骨之疽。
电钻切开混凝土的声音,在管网上方迴荡。
他们顺著盖世太保教官吐露的安全线路,钻进了另一条狭窄的百年老管。
水越来越浅。
腥臭味淡了去,换成了一股发霉的石灰味。
头顶是一块布满铁锈的生铁井盖。
陈从寒抬起右腿,履带靴底猛踹。
“哐!”
井盖翻滚著砸向一旁。
苍白的冷光顺著井口倾泻下来。
天亮了。
四人一犬顺著竖梯爬出。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叶里,像刀刮一样痛。
这是一处破败的地下室。
墙角的圣母像断了半边脸,悲悯地注视著满身血污的闯入者。
废弃的东正教堂。
外面,悽厉的防空警报割裂了冰城的清晨。
装甲车的履带声在街巷里来回碾压。
宪兵的皮靴声整齐划一。
全城戒严。
陈从寒靠在起皮的墙裙上。
剧痛顺著左臂筋膜切口的蜈蚣疤往上爬。
他扫了一眼布满灰尘的神父办公桌。
一部黑色的老式摇把电话静静趴在桌角。
铜绿爬满了拨號盘。
陈从寒走过去,提起听筒。
没有忙音,有微弱的电流声。
线路是活的。
他拿起教官身上搜出的密码薄。
“大牛,警戒。”
“伊万,清理痕跡。”
陈从寒靠在桌沿上。
右手转动摇把。
拨叫特高课总长办公室绝密专线。
转码,接线,跳线。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只响了一声。
马迭尔饭店七楼。
落地窗前的波斯地毯上。
近卫修一的女副官正半跪著收拾散落的文件。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致到极点的黑色一步裙。
薄如蝉翼的黑丝紧紧包裹著两条丰盈的长腿。
肉色在网眼里若隱若现。
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毯上勾勒出曖昧的弧度。
因为俯身的动作。
白衬衫领口不堪重负地崩开。
两团触目惊心的雪白被黑色蕾丝文胸托起。
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晃人眼球。
近卫修一靠在沙发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备用专线听筒。
女副官抬起头,眼神嫵媚得滴出水来。
她粉舌轻卷,舔了舔丰润的红唇。
“近卫总长。”听筒里传出一个沙哑却生硬的男声。
近卫修一夹著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垂眼看了看恭顺的女副官。
一脚踩住女副官浑圆滚烫的股沟,不让她动弹。
他扯起嘴角,笑了。
“白山死神。”
近卫修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你比我想像的要难缠一点。”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战慄与兴奋。
女副官被高筒军靴踩住要害,身子一软,喉咙里溢出一丝甜腻入骨的娇吟。
那挺翘的臀肉在军靴的重压下挤出惊人的弹性。
教堂里。
陈从寒听见了那丝女人的喘息。
他面无表情,右手摸上左臂外骨骼的锁扣。
合金卡榫已经严重变形卡死。
他用三棱军刺插进缝隙。
猛地转动刀柄。
“嘎吱。”
绞断了固定的高碳钢销钉。
沉甸甸的左臂骨架脱离了皮肉的束缚。
“哐当!”
带著凝固黑血的残铁重重砸在教堂的地板上。
灰尘四起。
“近卫修一。”陈从寒对著话筒吐字。
他的声音冷得能把水汽冻成冰渣。
“你的盖世太保教官,在下水道里叫得很大声。”
电话那头的呼吸有了零点一秒的停顿。
近卫修一踩在女副官臀上的军靴猛地碾压。
女副官疼得满眼泪光,却死死咬住下唇,白皙的大腿根在黑丝里渗出一圈红痕。
“他是个很好的老师。”陈从寒继续说。
他徒手扯断了右臂骨架的安全带。
三十公斤的死铁再次落地。
“『风箏』的骨架,我已经拿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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