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修一看著燃烧的雪茄菸头。
他將菸灰弹在副官雪白的后背上。
“那又如何”
总长大人恢復了那副令人作呕的贵族调性。
“这只是一场游戏的开局。”
“那个德国废柴说出点狗屁情报,救不了你。”
近卫修一的声音透过电波,带著黏糊糊的毒液。
“只要你还在满洲。”
“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呼吸。”
“你就会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我的『风箏』。”
“我会把你身边的人,还有那个修道院。”
“一个一个,全部掛绞刑架上。”
陈从寒低头看著靴子底的血水。
老鬼的余温好像还留在那件將官风衣上。
117个字符的密码,烫得心口发疼。
抗联三千人的物资,压在上面。
他握紧听筒。
指骨泛白。
“你弄错了一件事。”
陈从寒声音不大,但带著让人骨髓发冷的杀气。
刺骨的寒意仿佛顺著电话线,直接扎进了近卫修一的耳膜。
“我不是逃跑。”
“我是在狩猎。”
“你要玩游戏”
陈从寒拔出鲁格p08。
用大拇指拨开撞针保险。
“三天之內。”
“源头商社。”
“俄国墓地。”
“还有你养在马迭尔七楼的婊子。”
“我会把那三个节点,连同里面的老鼠,全部烧成灰烬。”
电话那头,近卫修一脸色瞬间煞白。
燃烧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烫穿了波斯花纹。
女副官感觉到头顶压迫感骤降,疑惑地仰起一张妖媚的狐狸脸。
嘟。
盲音响起。
陈从寒没等对方回话。
他一把扯断了黑色电话线。
铜丝弹开,火花闪烁。
他在冷空气中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臂膀。
蜈蚣疤崩得很紧。
四人一犬终於摆脱了那套累赘的废铁。
陈从寒从胸口內兜里摸出一块染血的碎布。
他將碎布叠好,塞进最贴近心臟的內侧口袋。
“连长。”大牛走过来。
大牛的独臂拎著波波沙,眼里闪著凶光。
伊万蹲在一截断裂的十字架后。
他用布条擦拭著莫辛纳甘的狙击镜。
二愣子凑过来。
带血的鼻头蹭了蹭陈从寒的裤腿。
三条残腿站得笔直。
墙角的杂物堆里。
掛著一件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神父黑袍。
陈从寒走过去。
扯下黑袍,隨手抖了抖上面积攒的灰尘。
厚实的粗呢面料罩在身上。
宽大的风帽遮住了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血污的脸。
鲁格p08和鬼塚忍刀被完美地藏在长袍下。
大牛和伊万也换上了破旧的大衣和工人帽。
“走。”
陈从寒伸手推开半掩的彩绘玻璃窗。
初升的寒冬朝阳刺瞎了眼睛。
金色的反光在冰城的上空盘旋。
早市已经有几辆拉煤的马车经过。
冻得瑟瑟发抖的苦力低著头赶路。
四人一犬。
如同穿梭在人间的幽灵。
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哈尔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马迭尔饭店七楼。
近卫修一猛地站起身。
皮靴在地毯上踩出深深的凹痕。
“源头商社。”
“俄国墓地。”
“白蝶。”
他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三个词。
“来人!”
门外的两名宪兵衝进办公室。
“给我调集全部装甲中队!”
近卫修一双眼血红,像一头髮狂的野兽。
“死守这三个地方!”
女副官软软地从地上爬起,白衬衫几乎要包不住胸前跳动的软肉。
她娇滴滴地靠上去,想要抚摸长官的胸口。
“滚开!”
近卫修一一巴掌扇在女副官娇艷的脸上。
女副官惨叫一声。
重重摔在地毯上。
丰满的双腿在黑丝包裹下交叠,露出大腿根一抹刺眼的雪白。
近卫修一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大衣衝出了房间。
第一回合的交锋。
白山死神以极其血腥的姿態。
向帝国大脑宣告了战爭的全面升级。
陈从寒走在风雪呼啸的中央大街上。
藏在长袍下的右手。
紧紧握著枪柄。
下一次碰撞。
必將是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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