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穿上大衣。
將鲁格p08插进腰间。
“只有一枪的机会。给我压住车头。”
“那车厢里呢”伊万问。
“我亲自去。”
陈从寒眼神冷得像冰块。
午夜。十二点整。
雪大得出奇。
中央大街尽头的铁轨被积雪掩埋了大半。
一列涂著黑漆的铁甲有轨电车。
在雪夜里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车窗全被厚钢板封死,只留射击孔。
活脱脱一头钢铁猛兽。
陈从寒站在铁轨正中央。
他脱了神父服,换上一件宽大的熊皮大衣。
头上戴著俄国人的皮帽子。
手里拎著两个绿色的玻璃酒瓶。
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伏特加。
“哐当!哐当!”
电车的探照灯惨白如鬼。
光柱打在他身上。
陈从寒开始原地打晃。
他装出脚步虚浮的样子,扯开嗓子。
用最粗鲁的西伯利亚方言破口大骂。
“该死的日本矬子!”
“撞死老子啊!”
他举起酒瓶,摇摇晃晃地往前扑。
电车驾驶室內。
日军司机猛踩剎车。
“八嘎!”
“怎么不轧死他!”副驾驶的特工摸枪。
“看清楚,是俄国猪!”
司机咬著牙。
“课长下了死命令,城內不能引起外交纠纷!”
电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车轮在铁轨上擦出成串的蓝色火花。
速度骤降。
“滚开!俄国猪!”
司机摇下一点车窗大吼。
陈从寒置若罔闻。
他跌跌撞撞地擦过车头。
身体重重贴上了车身中段。
借著车身的惯性和盲区。
他的左手弹簧发力,一把扣住了车厢后门的把手。
“咔噠。”
门没锁死。
也是,谁会想到有人在这时候硬上贼船。
陈从寒一把拉开铁门。
冷风裹著雪花倒灌进车厢。
车厢里。
十个穿著便衣的日军特工。
有三个坐在长椅上装乘客。
两个站在售票台前。
剩下的全在车厢后半段打牌。
门被拉开的瞬间。
十个人的动作诡异地保持一致。
右手全部伸进了怀里。
全是配有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杀气在狭窄的木质车厢里轰然炸开。
陈从寒跨进车厢。
他的眼睛被皮帽遮挡。
系统的【微表情分析模块】疯狂报警。
视网膜上。
这十个人怀里的武器轮廓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心跳频率。
肌肉发力点。
无一遗漏。
“嗝——”
陈从寒重重打了个酒嗝。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儿”
他用俄语咕噥著,眼神迷离地看著这十个人。
“滚下车去!”
靠门最近的一名“售票员”厉声喝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保险已经打开。
“什么破车!”
陈从寒脚步一滑。
看似醉得站不稳。
身体朝前猛地跌去。
“啪嚓!”
手中的两瓶伏特加重重砸在陈从寒脚下的实木地板上。
玻璃碎裂。
高达七十度的高纯度烈酒瞬间泼洒流淌。
透明的液体顺著木地板的缝隙。
流向了那两名特工的脚下。
刺鼻的酒精味轰然升腾。
这股浓烈的酒气。
完美地掩盖了陈从寒眼神中瞬间暴起的凶光。
“八嘎!砍了他!”
售票员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是俄国人,闯进机密电车也是死罪。
他抽出手枪,枪口就要抬起。
陈从寒低著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铁王八,进得来,就別想活人出去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