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人……一门75炮……四挺重机枪……车头有……有火焰喷射器……”中队长的声音颤抖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陈从寒拔出钢针,转身就走。
“等等!”司机叫住他,“你就这么把他留在这儿”
“他的任务完成了。”
陈从寒推开驾驶室的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绑在座位上的中队长,淡淡地说:“而且,他马上就要为天皇尽忠了。”
距离,三公里。
陈从寒拖著伤腿,一节一节地往后走。车厢里到处是日军伤兵的尸体,血把地板都染红了。大牛正带著两个队员把棉被、木箱、担架全都堆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浇上从医疗室找来的酒精。
“老陈,这是要烧车”
“不止。”陈从寒从小刀手里接过一捆炸药,“还要炸桥。”
大牛一愣:“哪来的桥”
“马上就有了。”
陈从寒走到车厢尾部,透过破碎的车门,能看到黑豹號已经近在咫尺。那门75炮再次开火,炮弹呼啸著飞来,在车厢侧面炸出一个大洞。
距离,一公里。
前方,弯道到了。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对讲机:“所有人,抓紧!”
白菊號衝进了山谷。
铁轨在这里画出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弯,两侧的岩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司机拼命转动方向盘,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整列车都在侧倾,几乎要翻过去。
陈从寒死死抓著车门,另一只手握著炸药的引线。
他在等。
等黑豹號进入弯道的那一刻。
三秒。
两秒。
一秒。
黑豹號的车头出现在了弯道入口。那头钢铁巨兽开始减速,但速度还是太快了。装甲列车衝进弯道,车轮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是现在!
陈从寒猛地拉动引线,然后一脚踹开了最后一节车厢的连接栓。
咔嚓——
装满易燃物和炸药的车厢脱离了,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然后停在了弯道最窄的地方。
轰!
炸药爆炸了。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节车厢,酒精助燃,让火势变得更加猛烈。更关键的是,爆炸的衝击波引发了山谷两侧的雪崩。
成吨的积雪从岩壁上倾泻而下,像白色的瀑布。
黑豹號根本来不及剎车,直接撞进了火海和雪崩之中。装甲列车的车头被埋在了雪堆里,75炮的炮管都被压弯了。
陈从寒透过车窗,看到黑豹號彻底停了下来。
“成了。”大牛兴奋地锤了一下车厢,“老陈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但陈从寒没有笑。
因为系统的【危机直觉】还在震动,而且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前方。
铁轨的尽头,又出现了一列火车的轮廓。
不是装甲列车。
是一整队关东军的运兵列车,足足十二节车厢,每节车厢里都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近卫修一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了过来,带著病態的笑意:
“陈桑,你以为我只派了一列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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