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镁光登时把整个广场照得宛如白昼,强烈的炫光刺得日军坦克手短暂失明。
“是伊万!”副队长看著天空,声音里带著狂喜。
紧接著,后山制高点传来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那低沉的怒吼。
子弹跨越四百米的狂风,精准无误地击碎了最前方一辆九七式坦克的车长潜望镜。碎裂的光学玻璃夹杂著高温铅芯,狠狠扎进了车长的眼睛里。
“八嘎!我的眼睛!十二点钟方向,开火压制!”日军车长捂著流血的双眼,在狭窄的车厢內发出悽厉的惨叫。
坦克的包围阵型剎那间出现了一丝慌乱的停滯,机枪火力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就是现在!”陈从寒猛地窜出锅炉房废墟。
在火海与苍白雪地交织的底色中,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坦克车载机枪的子弹像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在他脚边的铁皮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陈从寒的肺部像拉满的风箱一样疯狂运转。极度的缺氧感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但他前进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缓。
他单手拎著二十斤重的炸药包,踩著燃烧的装甲车残骸,连续进行著高难度的战术规避跳跃。每一次蹬踏,右腿肌肉都爆发出几乎要撕裂韧带的恐怖力量。
伊万趴在雪窝里,通过狙击镜紧盯著那道狂奔的背影。
“真他妈是个疯子!”伊万一边拉动枪栓压制坦克的备用观瞄设备,嘴里一边连飆俄语脏话。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敬佩之情已经攀升到了顶点。这种迎著坦克炮火单人衝锋的壮举,彻底粉碎了他的西伯利亚猎人骄傲。
借著最后一辆报废卡车的车顶,陈从寒凌空跃起三米多高。
他凭藉著强悍的核心力量,精准地撞碎了弹药库顶部的排气天窗。整个人如同陨石坠落般,带著满身硝烟狠狠砸入库房內部。
落地瞬间,两名看守弹药库的日军哨兵正惊恐地端起三八大盖。
“敌袭!开火!”日军哨兵嚇得声音都在发抖,手指拼命去扣扳机。
陈从寒根本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他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冷电,直接贯穿了左侧哨兵的咽喉。
借著拔刀的惯性,他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军靴狠狠砸在另一名日军的颈动脉上。骨裂声清脆刺耳,两名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下,鲜血喷溅在成堆的木箱上。
陈从寒大口喘著粗气,闻著空气中浓郁的火药味。他迅速將炸药包塞进一堆装满山炮炮弹的木箱最底部。
“去地狱里向抗联兄弟谢罪吧。”他扯起一丝冷笑,大拇指死死扣住了化学引信的拉环,猛地向外一扯。
嘶嘶的引信燃烧声,在封闭的弹药库里听起来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外面的日军车长终於从潜望镜被毁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他顶开坦克舱盖,刚想指挥机枪手对准天窗进行火力覆盖。
一个冒著青烟的引信拉环,却被人从天窗的缝隙里轻飘飘地丟了出来,正好落在坦克的装甲板上。
“炸药!天窗里有炸药!快退!”车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绝望地嘶吼出声,拼命拍打著驾驶员的头盔。
陈从寒没有在库房里停留半秒。他单手掀开弹药库角落厚重的铸铁井盖,整个人眨眼间钻入了恶臭的排污沟。
冰冷的污水没过腰际,陈从寒强忍著伤口的剧痛,在黑暗的管道中全速向前匍匐。
三十秒后。一场比刚才油库爆炸还要猛烈十倍的惊天殉爆,在黑松林兵站內轰然炸开。
成千上万发山炮炮弹同时起爆,巨大的衝击波將六辆九七式坦克像纸盒一样掀翻在地。冲天的火光和蘑菇云,將整个兵站连同那些精锐守卫彻底夷为平地。
一百多公里外,死人坳那坚硬如铁的冻土战壕里。
狂风卷著大雪呼啸而过。独臂大牛披著一件破旧的羊皮大衣,看著远方天际那抹翻滚的暗红云层,火光映红了他那张粗獷的脸庞。
他裂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单手狠狠拉动了那把二十一公斤重的“大锤”反坦克步枪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战壕里格外响亮。
“连长把活干完了。”大牛粗糲的嗓音在风雪中迴荡,“兄弟们,都把招子放亮,小鬼子的机械化部队要回撤了!”
他將粗壮的手臂牢牢压在枪托上,布满老茧的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眼神冷酷地盯著前方的风雪公路。
“现在,该老子们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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