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四十度的死人坳,狂风卷著冰碴子像刀片一样乱刮。
“来了!”新兵小泥鰍牙齿打颤,紧紧握著手里的莫辛纳甘。
大牛趴在冻土坑里,半个身子几乎埋在雪下。
他独臂死死压住二十一公斤重的“大锤”,粗糙的老茧紧贴著冰冷的扳机。
地平线尽头,五道刺目的昏黄车灯暴力撕开了漆黑的雪幕。
日军回援的机械化中队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正踩著油门狂飆而来。
“牛哥,打不打”小泥鰍的声音全碎在风里。
大牛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浓痰,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凶悍的缝。
“急个屁!让前头那只带路的疯狗先过去。”
“那可是三辆铁王八加两辆运兵车,咱们就二十號人!”小泥鰍急得眼眶通红。
大牛单手扒拉了一下枪栓,粗大的金属碰撞声清脆骇人。
“老子这根铁管子专治各种不服,等它进四百米!”
与此同时,一百一十公里外的雪原上。
两辆抢来的嘎斯卡车正发疯般向著来时的方向狂飆。
车厢里顛簸得像是要散架,陈从寒背靠著冰冷的铁皮,紧紧咬著牙关。
他左腿缝合的伤口彻底崩裂,滚烫的鲜血顺著军裤淌进战术靴。
粘稠的血水把车厢底板的积雪融成了一滩刺鼻的血泥。
“躺平,別动!”苏青冷冽的嗓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响起。
她一把扯开身上宽大的苏军防寒大衣,隨手丟在堆满弹药箱的角落。
那件紧致的黑色战术高领衫瞬间失去了遮掩,被她傲人的胸线高高撑起。
布料紧绷著,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隨著卡车的剧烈摇晃,那呼之欲出的柔软也跟著微微颤动,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雪白肉感。
苏青修长笔直的双腿裹在加厚的黑色防寒丝袜里,毫不避讳地跪姿跨在陈从寒的大腿两侧。
她俯下身子,领口边缘透出一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温热的呼吸带著一种好闻的甜香,直接打在陈从寒冰冷的颈侧。
她修长的玉手摸出一把军用剪刀,直接划开陈从寒浸满鲜血的裤腿。
一包烈性止血粉被她毫不留情地死死按在翻卷的创口上。
“嘶——”陈从寒闷哼一声,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苏青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涌著病態的痴迷与心疼。
她手上按压的力度却没有减弱半分,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剧烈碰撞。
“连长,你就算把这具身体折腾烂了,我也能把你拼回来。”
苏青温热的胸脯几乎贴上了陈从寒的胸膛,声音软糯却透著股令人胆寒的疯劲。
“你留给我的毒针我用了。”陈从寒单手攥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目光如刀般锋利。
“黑松林已经烧成了灰,现在就看大牛能不能在死人坳卡住这帮畜生的脖子。”
死人坳的冻土战壕里,雪沙被突如其来的横风卷上高空。
日军回援的机械化中队为了抢时间,根本顾不上拉开安全距离。
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和两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几乎首尾相连,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第一辆尖兵摩托呼啸著从大牛眼皮子底下开了过去,车轮捲起的雪泥溅了他一头一脸。
大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头趴在暗处的饿狼,死死盯著车队中央的那辆运兵装甲车。
“牛哥,风太大了,根本看不清目標装甲的轮廓!”小泥鰍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
话音刚落,日军装甲车似乎为了穿透这股狂暴的风雪,车顶的高光探照灯猛地全功率开启。
那道惨白的光柱在漫天飞舞的雪沙中,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比显眼的白色巨大光晕。
这不仅没能帮日军看清两侧的山坡,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发光標靶。
“三百八十米!”大牛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
那条粗壮的右臂像铁箍一样,將二十一公斤重的枪身死死按进冻土里。
“狗娘养的,去死吧!”他粗糲的嗓音在风雪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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