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毫不犹豫地狠狠扣下扳机。
“大锤”发出一声犹如砸碎铁砧般的沉闷怒吼。
枪口喷出一团半米长的橘红色烈焰,巨大的衝击力瞬间震落了周边树冠上的厚重积雪。
十四点五毫米的钨芯穿甲弹以每秒近千米的初速,瞬间撕裂了三百八十米的雪幕。
强悍的后坐力顺著枪托狠狠撞在大牛的右肩上。
那种骨骼几乎要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嘴角的狞笑却越咧越大。
那颗碳化钨弹头毫无悬念地撞上了九四式装甲车正面的二十五毫米装甲钢板。
坚硬的钢铁在绝对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装甲板瞬间向外翻卷开来,绽放出一朵漆黑恐怖的死亡莲花。
暗红色的金属射流混合著数千度的高温,毫无阻碍地喷射进狭窄的车厢內部。
尖锐的弹芯在封闭的车体里四处疯狂弹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高温火星精准地引燃了內部的备用油箱和弹药架。
殉爆在零点零一秒內彻底爆发。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盖过了狂风的呼啸。
那辆九四式装甲车直接化作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火球。
数吨重的钢铁之躯被狂暴的衝击波掀得凌空翻滚了两圈,最后重重地砸在狭窄的冻土通道正中央。
滚滚浓烟和冲天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將周围惨白的雪地烤得通红。
“打穿了!真的打穿了!”小泥鰍瞪圆了眼睛看著那团火球,激动的浑身发抖。
战壕里的二十名特侦连战士先是被这恐怖的威力震得鸦雀无声。
隨后他们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热欢呼。
他们从未见过单兵武器能把装甲车一枪干碎的震撼场面。
“继续填弹!给老子把通道彻底封死!”
大牛不顾肩膀的剧痛,单手极其熟练地拉动粗大的枪栓。
黄澄澄的巨大弹壳带著高温弹出枪膛,落在雪地里发出滋滋的白烟。
装甲车后方的日军卡车司机被眼前瞬间秒杀的“铁王八”嚇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死死踩住剎车踏板,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疯狂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八嘎!快转弯!”副驾驶的日军曹长绝望地嘶吼。
但紧跟在后面的第二辆卡车根本来不及反应。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巨响,后车一头撞在前面卡车的尾部。
整个日军车队在死人坳这条狭窄的葫芦口通道里,瞬间撞成了一团无法动弹的钢铁乱麻。
燃烧的装甲车残骸横亘在路中央,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火墙。
日军机械化中队回援黑松林的唯一退路被彻底堵死。
大牛这一枪,硬生生为陈从寒的撤退队伍砸出了至少两小时的安全真空期。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大牛吐掉嘴里的雪渣,看著那副燃烧的钢铁炼狱,独眼里闪烁著復仇的快意。
但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下方的日军车队里已经响起了气急败坏的日语口令声。
“步兵下车!迫击炮掩护!九点钟方向反击!”
几十名关东军步兵敏捷地踹开卡车挡板,翻滚进道路两侧的深雪中。
他们迅速架起了八九式掷弹筒,黑洞洞的炮管已经锁定了大牛所在的半山腰战壕。
“隱蔽!防炮!”大牛一脚將还在傻乐的小泥鰍踹翻在雪坑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方的云层上方传来了一阵让人心悸的低频嗡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带著撕裂耳膜的死亡压迫感,迅速盖过了地面的枪炮声。
大牛猛地抬起头,抹去睫毛上的冰霜。
透过翻滚的飞雪,两道灰绿色的十字黑影正以俯衝的姿態,撕开阴沉的云层。
那是关东军的两架九七式战斗机,正带著机翼下掛载的航空炸弹,向死人坳狠狠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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