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琢磨了两天,也没琢磨透皇上这“下盘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敲打?是试探?还是真就闲得无聊想找个人下棋?建嫒公主倒是心大,一个劲儿地撺掇他赶紧进宫:“父皇难得夸人,你别不识好歹!”
“我哪敢不识好歹。”赢正苦着脸,“可我这棋艺,也就比臭棋篓子强那么一丁点。万一赢了皇上,算不算欺君?”
建嫒公主被逗乐了:“你想得倒美!父皇的棋可是跟宫里棋待诏练出来的,你还想赢他?”
赢正这才放心了些,跟着建嫒公主进了宫。御书房里,皇上正坐在窗边摆弄棋盘,见他进来,也没端架子,只抬了抬下巴:“来了?坐。”
赢正规规矩矩行了礼,在对面坐下。皇上五十来岁,面相温和,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赢正总觉得像被秤称过似的。
“朕听说你在京城闹得挺热闹。”皇上落下一子,语气随意,“先跟靖王府的世子打了一架,又把沈家那小子收拾了一顿,最后连刘全都让你送进了刑部。你这生意做得,比朕这皇帝还威风。”
赢正手一抖,差点把棋子掉地上:“皇上说笑了。草民就是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皇上哼了一声,“朕可听说了,你店里那什么‘笔记本电脑’,一台卖一百两银子,还供不应求。这还叫混口饭吃?”
赢正干笑了一声,没敢接话。皇上也不追问,只顾下棋,走了几步,忽然说:“顾家的事,你办得不错。既没把事闹大,又把该办的事办了。朕原本以为你会揪着靖王府不放,没想到你还知道留余地。”
“草民想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赢正老老实实地说。
皇上点了点头,落下一子,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你手里还有本账册,记着靖王府不少事?”
赢正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
“打算怎么处置?”
赢正想了想,如实说:“草民打算留着,但不往外抖。只要靖王府不再找麻烦,那本账册就烂在草民手里。”
皇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留着把柄不撒手,比直接捅出去有用多了。”
赢正嘿嘿一笑,没否认。皇上又走了几步棋,忽然说:“朕听说你店里卖的那些玩意儿,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算是吧。”赢正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朕问你,”皇上放下棋子,正色道,“你能不能琢磨出一样东西,让朕的边关将士冬天不受冻?”
赢正一愣:“皇上说的是……”
“棉衣。”皇上叹了口气,“今年北边雪灾,冻死了不少牲口,眼看冬天就要来了,边关将士的棉衣还没着落。户部说银子不够,朕想着,你既然能琢磨出肥皂香皂那些稀奇东西,能不能琢磨个法子,让棉衣更暖和些,或者更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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