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赢正带着羊毛布样和方子进了宫。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他,还特意叫了几个工部的匠人来看。那几个匠人围着布样摸了半天,又扯了扯,试了试韧劲,最后纷纷点头:“回皇上,这羊毛布织得细密,比寻常棉布厚实不少,确实暖和。”
皇上龙颜大悦,当场拍板:“行,就照这个方子办。工部派几个人去永丰庄学手艺,学会了就开织。赢正,这事你牵头,户部那边拨银子,工部出人,你负责把方子教明白。”
赢正连忙应下。皇上又补了一句:“朕给你一个月,第一批羊毛布棉衣得赶在入冬前送到北边。办好了,朕有重赏。”
出了御书房,赢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人拦住了去路。那人面色蜡黄,留着一撮山羊胡,拱手笑道:“赢老板留步,在下户部侍郎沈从山。”
赢正心里一动,面上笑着拱手:“沈大人,久仰。”
沈从山笑得一团和气:“赢老板果然年少有为,连皇上都夸你。不过嘛——这军需采买的事,向来是户部经手,赢老板一个商户,贸然插手,恐怕不太合规矩。”
赢正听出他话里有话,笑道:“沈大人说得是。不过皇上发了话,草民也只能照办。沈大人若觉得不妥,不妨去跟皇上提一提?”
沈从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赢老板误会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是说,这采买羊毛、组织织造,里头门道多得很,赢老板初来乍到,怕是容易吃亏。不如这样——户部派个懂行的主事帮衬赢老板,一起把这事办了,你看如何?”
赢正心里冷笑。派个主事来帮衬?分明是来分权的。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沈大人好意,草民心领了。不过皇上说了,这事由草民牵头,草民总得担起责任来。沈大人若真想帮忙,不如先把户部该拨的银子拨下来,草民这边也好开工。”
沈从山被他将了一军,脸色微沉:“银子的事,户部自有章程,不劳赢老板操心。”
“那草民就放心了。”赢正笑着拱手,“沈大人公务繁忙,草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沈从山在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赢正出了宫,径直去了永丰庄。管事听说皇上准了这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把庄子上会纺线的妇人都召集起来,又腾出两间空屋子做作坊。赢正把方子拆成几道工序,洗毛的、梳毛的、纺线的、织布的,每人负责一摊,流水作业。不到半天功夫,第一批羊毛线就纺出来了。
赢正正盯着人织布,建嫒公主风风火火地跑来了:“小财子!本公主听说户部那个沈从山找你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赢正头也不抬,“就是想来分一杯羹,我没搭理他。”
建嫒公主哼了一声:“本公主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你放心,本公主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他要是敢使绊子,本公主第一个不答应!”
赢正笑着看了她一眼:“公主倒是消息灵通。”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