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建嫒公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本公主今天来还有件事——父皇让我问你,第一批棉衣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赢正算了算,“不过皇上要的量大,光靠永丰庄这些人手不够。我打算在城里再招一批织工,多开几个作坊。”
建嫒公主点头:“行,本公主回去跟父皇说。对了,父皇还说了,让你明天再去一趟宫里,他有事跟你商量。”
赢正心里一动:“什么事?”
“父皇没说。”建嫒公主耸了耸肩,“不过本公主猜,八成跟沈从山有关。今天沈从山从你那儿走了之后,就进宫见了父皇,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赢正笑了笑,没再多问。第二天进宫,皇上果然提起沈从山的事:“沈从山跟朕说,你一个商户牵头办军需,不合祖制。朕问他,祖制哪一条写了商户不能办军需?他答不上来,又说你年轻资历浅,怕你办砸了。”
赢正听着,没插话。皇上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朕跟他说,办砸了朕认,办好了朕赏。他这才不吭声了。不过朕得提醒你一句——沈从山在户部经营了十几年,底下人全听他的。你要银子,他给你拖三天;你要人手,他给你派几个老弱病残。这些事他干得出来。”
赢正点头:“草民明白。所以草民没打算靠户部。银子草民自己先垫上,等棉衣交了差,皇上再给草民报销就行。人手嘛——京城里闲着的织工多的是,草民自己招。”
皇上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怕吃亏。”
“草民想着,只要把事办成了,皇上总不会让草民真吃亏。”
皇上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行,就按你说的办。朕给你一道手令,凭这个手令,你可以在京城各衙门调人帮忙。沈从山那边,朕替你压着,他不敢明着使绊子。但暗地里的事,你自己防着点。”
赢正接过手令,心里踏实了大半。有了这道手令,他在京城办事就名正言顺了。沈从山再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
出了宫,赢正直接去了东市。他让慕容珍璐在店门口贴了张招工告示,招熟练织工,工钱给得比市面高两成。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来了几十个妇人报名。赢正挑了十几个手艺好的,又租了隔壁一间空铺子当作坊,当天就开工了。
建嫒公主也没闲着,天天往作坊跑,帮着管账、发工钱,忙得不亦乐乎。慕容珍璐几个姑娘也轮班来帮忙,连沈玉郎都派了几个伙计来打下手——说是他姑母吩咐的,让他在赢正跟前多露露脸,将功补过。
不到十天,第一批羊毛布棉衣就织出来了。赢正让人打包好,亲自押着车送到了城外的军营。带兵的将军验过货,当场试穿了一件,活动了几下胳膊,又蹲又跳,最后竖起大拇指:“暖和!比往年那些棉衣强多了!赢老板,你可给弟兄们办了件好事!”
赢正笑着拱手:“将军满意就好。”
他押着剩下的棉衣往回走,路过城门口时,忽然看见沈从山带着几个随从站在路边。两人目光一对,沈从山脸上挤出一丝笑,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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