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赢正回到城里还没坐热乎,慕容玉兔就急匆匆跑进来:“阿正,出事了!咱们在城西新开的那间羊毛作坊,今早被人砸了!”
赢正猛地站起来:“人怎么样?”
“人没事,就是几个织工受了点惊吓。”慕容玉兔喘着气说,“砸东西的是几个地痞,进门就掀桌子砸纺车,嘴里嚷嚷着让咱们‘识相点滚出城西’。管事拦了一下,挨了两拳。”
赢正脸色沉下来:“报官了吗?”
“报了,京兆尹的人来转了一圈,说‘查无实据’,就走了。”慕容玉兔气得直跺脚,“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吗!”
赢正冷笑了一声。京兆尹上回被李清压了一头,这回八成是得了沈从山的授意,故意装聋作哑。他想了想,问:“那几个地痞长什么样?管事认得不?”
“管事说为首的是个瘸子,左脸有块疤,城西一带混的,都叫他‘瘸三’。”
赢正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慕容玉兔追上来:“你去哪儿?”
“找瘸三聊聊。”
城西那片地方鱼龙混杂,赢正没费多大功夫就打听出了瘸三的落脚点——一间破土地庙。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瘸三正跟几个地痞围着一只烧鸡喝酒。见赢正进来,瘸三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脸色变了变,强撑着站起来:“赢……赢老板?您怎么来了?”
赢正没跟他废话,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砸我作坊的事,谁让你干的?”
瘸三盯着那锭银子咽了口唾沫,嘴上还硬:“赢老板说什么呢?小的听不懂……”
赢正又摸出一锭银子摞上去:“两锭。想好了再说。”
瘸三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把银子拢到跟前,压低声音:“是户部一个姓刘的主事找的我,给了五两银子,让我带人去砸场子,说只要把你们赶出城西,往后每月还有孝敬。”
“姓刘的主事?”赢正心里有了数,“长什么样?”
“瘦高个儿,下巴上有颗黑痣。”
赢正记下了,又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锭银子给你,明天去京兆尹门口等着。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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