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逗鸟,听说赢正举荐他顶刘主事的缺,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衣裳都没换就跑到正记百货来了。
“赢老板,你……你真举荐我了?”沈玉郎站在柜台前,一脸不敢相信。
赢正正给一个顾客包肥皂,头也没抬:“举荐了。皇上那边已经批了,明天你就去户部报到。”
沈玉郎张了张嘴,忽然一撩袍子就要跪下。赢正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干什么?大庭广众的,别来这套。”
“我沈玉郎活了二十来年,头一回有人这么信我。”沈玉郎眼圈有点红,“我姑母说得对,我以前就是个混账,可往后我指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赢正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煽情。去户部报到之前,先帮我办件事——城西那间作坊,你去盯着点,别再让人砸了。”
“放心!”沈玉郎拍着胸脯,“我这就去,谁敢再动你的作坊,我跟他没完!”
沈玉郎风风火火地走了。慕容珍璐从柜台后头探出头来:“阿正,你真信他?”
“信不信的,先看看再说。”赢正把包好的肥皂递给顾客,收了银子,“这人虽然混,但讲义气。给他个正经差事,比晾着他强。”
沈玉郎倒真没让赢正失望。第二天去户部报到,他先把刘主事留下的烂摊子收拾了一遍,又亲自跑到城西作坊蹲了三天,把周围的地痞挨个敲打了一遍。瘸三被他拎到作坊门口当众训了一顿,末了还撂下一句:“往后这作坊要是再少一根线,我沈玉郎第一个找你!”
瘸三吓得连连作揖,从此再没人敢来捣乱。
作坊安稳了,棉衣的进度也就快了起来。赢正又招了二十多个织工,日夜轮班赶工,不到十天就把第一批军需棉衣凑齐了。皇上派了工部的人来验货,验完当场封箱装车,由禁军押着送往北边。
皇上龙颜大悦,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了赢正几句,还赏了他一块“义商”的匾额。赢正把匾额挂在正记百货的堂上,底下小字写着“皇上御赐”,来往的顾客看了,买起东西来更放心了。
这天傍晚,赢正正打算关店歇业,建嫒公主忽然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宫里的小太监,一人捧着一摞衣裳。建嫒公主进门便说:“小财子,父皇让我给你送几件衣裳来,说是赏你的。”
赢正接过来一看,是两件羊毛布做的长袍,一件藏青,一件石灰,做工精细,针脚密实。他摸了摸料子,笑道:“皇上这是拿我当活招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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