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第二天就有了回音。来的是个常在茶馆里混的包打听,姓吴,人送外号“吴百事”,京城里的大小传闻没有他不知道的。
“赢老板,您打听的那位二公子,这回回来可不简单。”吴百事压着嗓子说,“他在外头游历了两年,名义上是长见识,实际上是在南边拉拢了几个盐商,弄了一笔银子。这回回来,是想在靖王府里争一争管事的位子。”
赢正端着茶盏,没急着接话。
吴百事继续道:“靖王府的产业,原本是老太爷管着,后来老太爷年纪大了,交给大公子南宫烈打理。可南宫烈这几年经营得不怎么样,老太爷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满意。二公子这时候回来,就是看准了这个空子。”
“他拉拢盐商,跟京城的生意有什么关系?”赢正问。
“关系大了。”吴百事凑近了些,“二公子在南边答应那些盐商,说只要他掌了靖王府的权,就把王府在京城的两条商路让出来,专供他们运盐。那两条商路,一条走东市,一条走西市,正好跟赢老板您的铺子撞上了。”
赢正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南宫瑞这是要拿靖王府的商路换盐商的银子,而他的铺子挡在那两条商路上,自然就成了绊脚石。难怪寿宴上那小子一进门就冲他阴阳怪气的,原来根子在这儿。
“还有件事。”吴百事又说,“二公子身边有个幕僚,姓钱,以前在户部当过差,跟沈从山是旧交。这回二公子回来,姓钱的没少给他出主意。”
赢正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辛苦吴先生了,往后有什么消息,还望及时知会一声。”
吴百事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地走了。
赢正把这事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去找李清。李清听完,皱眉道:“南宫瑞要争权,那是靖王府的家事,咱们管不着。可他要是拿商路做文章,牵扯到你的铺子,那就不能不管了。”
“我想的是另一层。”赢正说,“南宫瑞拉拢盐商,拿商路换银子,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李清眼神一动:“你是说……靖王府私下跟盐商勾连?”
“盐铁是官营的,靖王府拿商路给盐商运盐,这叫什么?这叫私通盐枭,挖朝廷的墙角。”赢正笑了笑,“皇上最恨的就是底下人动盐税的脑筋。这事要是捅上去,南宫瑞别说争权了,能保住脑袋就不错。”
李清沉吟片刻:“可光凭吴百事一张嘴,拿不出真凭实据,皇上不会信。”
“所以得让他自己露马脚。”赢正说,“南宫瑞要运盐,总得走货。只要他动了,咱们就能抓现行。”
两人商量了一阵,定下一条计策。赢正回去之后,让慕容珍璐把东市那间铺子的后院腾出来,对外说是要扩建仓库。实际上,他让沈玉郎在户部调了几个人,日夜盯着东市和西市那两条商路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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