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叔父,她们就又能回到以前那种遮风挡雨的屋檐下了。
“叔父……我……”
夜红雁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那个“愿意”的词汇,已经卡在了喉咙眼,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一脚从外面踹开!
寒风夹杂着冰雪呼啸着灌入屋内,一道娇小却单薄的身影,背着一捆比她人还要高出两倍的沉重柴火,冷冷地站在风雪之中。
年仅十五岁的夜红鱼。
她那张曾经总是挂着傲娇与天真笑容的白皙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泥污与冻伤的青紫。
但那双清澈的黑眸,却早已被这三个月的苦难,打磨得犹如玄冰般死寂冰冷。
“姐姐,这碗掺了毒的迷魂汤,你若是喝下去,爹娘在九泉之下,怕是连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夜红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虚伪与肮脏的冷酷。
她随手将背后那捆沉重的柴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步跨入柴房,一把将夜红雁从夜长丰的身边拉了起来,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
“鱼儿?你……你怎么这么跟叔父说话?”夜红雁愣住了,她看着妹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鱼儿,外面风雪大,快来喝口热汤。叔父正和你姐姐商量……”
夜长丰脸上的慈爱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试图摆出长辈的威严来安抚这个向来有些傲娇的侄女。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名正言顺地吃绝户吗?!”
夜红鱼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瞪着夜长丰那张伪善的脸。
在这三个月的地狱生活中,夜红雁因为想要保护妹妹,将所有的苦难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导致她被繁重的劳作压得没有时间去思考。
但夜红鱼不同。
冷眼旁观着那些同族子弟的欺辱,看着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长老们丑恶的嘴脸。
她那颗原本聪慧绝顶的头脑,早就在这极度的恶意中,完成了最残忍的蜕变与清醒。
她看透了这个吃人的家族!看透了这所谓名门正道的虚伪本质!
“叔父,您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我在后山捡柴火都能听见响声。”
夜红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嘲弄,她死死盯着夜长丰的眼睛,戳穿了他那张伪善的面皮:
“夜家族规第三百二十七条:凡家族核心长老陨落,其名下之封地灵脉、秘库传承,皆由其嫡系血脉继承,任何人不得私自褫夺。
若嫡系血脉年幼,则由祖祠代为封存,待其成年或筑基后方可开启。”
夜红鱼冷笑连连,逼近了一步:
“我爹娘虽然死了,但他们留下的【栖霞峰】极品灵脉、那件传承了上千年的法宝【镇海珠】,以及我爹独创的功法……”
“这些海量的遗产,因为有这道族规和血脉封印在,哪怕是族长和二长老再怎么眼红,这三个月来,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连一根毛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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