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自己的左肩被【业火绝命鞭】抽得深可见骨，不顾业火焚烧灵魂的剧痛，甚至主动将血肉卡进倒刺里。
只为了拉近距离，只为了用那把凶剑，在自己的魔甲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剑痕！
那种眼神……
那种没有半点犹豫、纯粹到只剩下“为重要之人复仇”的疯狂眼神。
夜红鱼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在生死关头互相背叛的道侣、同门。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把感情，燃烧到如此纯粹、如此不计后果的地步！
“怎么？魔尊大人，无话可说了？”
沧漩月大口喘息着，任由那暗红色的【锁魔缚仙甲】深深勒进自己小麦色的血肉里，带来阵阵钻心的刺痛与酥麻。
但她的声音，却越发笃定，重新恢复了龙主的威严。
“这真法修仙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沼，你说的没错。背叛、算计、杀戮、卖主求荣，这等腌臜事每天都在上演。”
“但……”
沧漩月话锋一转，“这亿万修士之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的眼中不只有算计和利益。他们会无条件地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无条件地去做一些善事！”
“你不敢相信，只是因为你这辈子，都像个可怜虫一样，被困在阴暗地狱里，从未真正遇到过，也从未敢去伸手触碰过！”
夜红鱼的呼吸微微一滞，暗红色的魔瞳深处，那抹落寞与凄凉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起。
但沧漩月根本没有给她喘息和自我愈合的机会，既然好不容易获得了和她开口的机会，就要一口气去彻底击溃这个女魔头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单靠着残暴的杀戮和掠夺，就能安安稳稳地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合体大道？”
沧漩月冷笑连连，
“夜红鱼，你别自欺欺人了！”
“无论你是妄图布下那等丧尽天良的大阵，去血祭我南海无辜的亿万龙族水族；
还是你想把姜宗主当成炉鼎，将她活生生地剥骨抽髓，用她那‘极善极恶’完美转换的镜面道基，来作为你研究突破之道的垫脚石……”
“这等行径，皆是伤天害理、逆天而行的绝户之举！”
沧漩月句句诛心：
“合体境，讲究的是万法自然，是神魂与大道的完美契合！”
“你用这丧心病狂的手段去强行冲关，就算你真的踩着尸山血海，侥幸踏过了那道门槛，登顶了合体大道……”
“你真以为，这天道法则会放过你吗？！”
“那数以亿计的龙族怨魂，那被你强行剥夺的先天剑心本源，其中蕴含的滔天因果与无量业障，早已深深烙印在你的神魂最深处！”
“它们会化作这世间最恐怖、最无解的心魔！会在你日后每一次引气入体、每一次渡劫飞升时，化作吞噬你理智的深渊！”
“这等因果反噬，定会在日后产生最致命的爆发，将你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死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了掩盖你内心那虚无缥缈的不安全感，为了向那些曾经背叛你的人证明你所谓的可笑强大……”
沧漩月盯着夜红鱼那双开始剧烈闪烁的眼睛，抛出了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击灵魂质问：
“你只顾眼前强行提升的修为，却亲手断送了未来可能更远、更广阔的道途……”
“夜红鱼，这真的值得吗？！”
“……”
值得吗？
听她这样问，夜红鱼那张妖冶绝美的脸庞，在此刻竟微微有些失色。
暗红色的魔瞳剧烈地颤抖着，那层坚不可摧的冷酷外壳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蛛网般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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