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陷入彻底疯魔、周身杀意犹如实质般翻滚的夜红鱼。
沧漩月被揪得头皮发麻,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龙血。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让这位西幽魔尊悬崖勒马,反而彻底激怒了她,撕开了她最后用来伪装的遮羞布。
恼羞成怒的夜红鱼,接下来绝对会动用最残酷的刑罚,甚至可能会立刻动手剥夺姜清影的道基,或者用【红莲业火】将她们的灵魂一寸寸烧成灰烬。
然而,面对这即将降临的残忍反扑。
被死死吊在铜柱上的沧漩月,那张布满伤痕、小麦色的野性脸庞上,却依旧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与恐慌。
不仅是她,就连被锁链勒得紧紧的,虚弱到了极点的姜清影。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同样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平静。
哪怕此刻的她们,被那阴毒的【锁魔缚仙甲】彻底封死了灵力,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哪怕她们连一丝神识都无法探出,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凡体。
“你笑什么?!”
夜红鱼看着沧漩月嘴角的弧度,心中的暴虐更甚。
她猛地扬起手中的【业火绝命鞭】,黑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发出噼啪的爆响,直逼沧漩月的面门。
“你真以为,本尊不敢现在就杀了你们吗?!”
沧漩月迎着那炽热的业火,嘴角的骄傲弧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一抹讥诮。
她看着夜红鱼,就像在看一个虽然拥有毁天灭地力量,却永远只能在黑夜里哭泣的可怜瞎子。
“夜红鱼,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费了那么多口舌,跟你讲什么因果,讲什么大道,是指望你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沧漩月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里的嘲弄却愈甚。
“你错了。”
“我堂堂南海龙主,统御亿万水族,怎么可能天真到去跟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讲慈悲?”
沧漩月深吸了一口气,暗金色的竖瞳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我们很清楚你在想什么,也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刚才所做的一切,哪怕是激怒你,哪怕是拼着再挨你几顿抽打……”
“都绝非为了说服你这条无药可救的可怜虫!”
“我们只是在拼尽全力,多争取那么一弹指、半柱香的时间罢了!”
“争取时间?”
夜红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笑连连,“在这被本尊彻底封死的西幽腹地,在我的绝死结界里,你们争取时间来干什么?等死吗?!”
“等奇迹。”
一直沉默的姜清影,突然虚弱地开口了。
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绝对信任。她与沧漩月隔着虚空对视了一眼,虽然曾经争风吃醋,但在这一刻,她们的眼神中交汇着同一种毫不动摇的信仰。
“你这种只相信冰冷力量的可怜魔修,永远也不会懂。”沧漩月接过了话头,骄傲地昂起头颅,
“这个世界,的确残酷得让人绝望。的确充满了背叛与算计。”
“但,总有那么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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