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从棂格间斜斜地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微末的心事在空中打着旋。
谢临渊早就迫不及待的扯开了桃娘的衣襟。
桃娘脸腾地红了,赶紧攥住他手腕。
"聿之……你干嘛呀,太医不是说三个月后可以了吗……可这还是大白天呢——
"
她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羞也羞死了,慌也慌死了,攥着他的手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拽住。
"嗯。
"
谢临渊手上压根没停,声音压得低低的,听着正经得要命,可那股子倔劲儿明晃晃的,
"那事等你舒服了再说,我现在有比那更要紧的。
"
男人嗓子都哑了,跟含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似的,每说一个字都冒着热气。
下一秒,谢临渊热烘烘的气息就扑过来了,落在她胀得发疼的胸口上,暖融融的,像一团软乎乎的云盖下来。
桃娘羞得赶紧闭上眼,睫毛抖得跟风里的蝴蝶翅膀似的,然后就听见他在耳朵边嘀咕:
"一定是本王这两日没干活,才会堵的——
"
那声音又自责又心疼,尾音还没落完呢,男人温热的唇就贴上来了。
桃娘心口忽地一软——
怪不得这几日他睡觉都缩在床沿边上,翻身都不敢往她这边翻,她还以为他是倦了呢,原来是在硬忍着这个。
桃娘闭着眼,感觉到身体那阵胀痛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一点化开,像春水融冰,细碎的裂痕里渗出暖意。
她把手指插进谢临渊银色的发间,触到他发根处微微的潮意——
那是他刚才跑太急沁出来的,摸上去微微发烫。
她忽然就想起半年前在龙门客栈头一回见他时的样子。
男人一头银发站在那儿,隔着一片树林望过来,眼神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当时好震惊,好心疼!
只不过自已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他侧躺着,一只手虚虚拢在她腰后,像是梦里还记着要护住她。
那只手被窗外漏进来的光照着,指腹上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剑磨出来的。
窗外的梅园里,酒瓶子满满的堆了半院子,她昨天路过时瞅了一眼,瓶身上贴的标签全是她的名字——
有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有的又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较真劲儿。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就是这么一瓶一瓶地灌,一笔一笔地写她名字。
桃娘这才知道,这几年,这男人把自已糟践成了什么样子!
想到这,女人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闻见他衣领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酒气,像陈年的梅子酿,涩里带着回甘。
谢临渊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替她把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垂时顿了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哭。”
她这才发现,自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淌下来了。
这男人啊,笨得要死,连在梦里都知道她在难过,却只会说这两个字。
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跟一把钝刀子似的,不锋利,却一下一下地割在人心口上,又疼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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